纪鱼的鞋踩在地砖上‘当当’响,跟悄然无声这几个字毫不沾边,一直到她从走廊另一头慢慢来到他跟前,男人还是原地不动。
纪鱼在想,要不直接跑过去。
这时男人微微偏头,纪鱼看见了他的侧脸,这锋利英俊的眉眼,高大的身形......
重要的是他们前不久见过。
纪鱼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不是清遥姐的舅舅吗?
他在干什么。
墙边cos房门?
“过来。”男人的声音非常沙哑低沉。
接着男人抬起手朝她招来。
纪鱼在原地踌躇。
随着他侧身招手,让她看清了男人的脸,红彤彤、连着脖子都涨红一片。
这是,喝醉了。
纪鱼更不想靠近了,酒鬼可是危险人员。
电视上演得很多都是喝醉酒打人,家暴,以前她爸爸喝醉酒之后也像变了个人,在家骂声连篇,吐得到处都是。
她从来都不敢靠近。
谢景年眼前重影,身体里像是有一把火在少,严重到一步也动不了。好不容易上来个女服务人员,还在路上磨磨唧唧,他招手也不见过来。
难道是没看见,谢景年混沌的想,他耐着性子又招呼了一声。
“过来,扶...”
最后一个字咬的极轻,纪鱼没有听见,她摇摇头拒绝:“我不过去,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她说完后摸摸被丝巾包裹住的脖子,谁知道他喝酒后有没有掐人的不良爱好。
“扶着......我。”
这次他说话声音加大,纪鱼听清楚了,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喝醉到站不稳,她暗暗唾弃活该,叫你喝。
纪鱼想丢他在这自生自灭,不过好歹是徐清遥的舅舅,她见死不救,回头他告状怎么办。
于是,她在原地思忖几秒,大声开口:“你保证不掐人我就过去。”
‘嗯?’
谢景年模糊中看到她的嘴唇张合,说些什么。
怎么那么多话。
纪鱼以为他答应了,小心翼翼上前,刚靠过去肩膀陡然一沉。
身子重重一歪险些两个人交叠摔在地上。
她扶着墙面借力,腿部劈叉艰难稳住身子,艰难的吐出一口浊气。
好沉!
靠近她才感觉到,谢景年不止脸红,整个人烫的像个火炉,喷散在她脖子上的热气要把人烤化。
与她不断侧仰躲避不同,男人得寸进尺贴近,很快她微凉的皮肤染上了一沉薄红。
“......热。”男人咬字模糊。
纪鱼额头鼓胀,被一个一百多斤的秤砣拖着,他的手长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只手扶着墙,她瞬间固定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她又急又恼,从来没跟男人靠这么近过,偏偏他的气质太过霸道,浓烈的酒香熏染的她也晕晕乎乎。
纪鱼掐了下自己的胳膊保持镇定,问:“谢先生,你房间是哪个。”
谢景年眉头蹙着,似乎在努力理解她的话,过了好一阵,就在纪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
她就见男人缓慢抬起大手在上衣口袋中摸索,东摸西摸,就是摸不出东西来。
“你的房间钥匙在口袋里。”
纪鱼等待回复,谢景年还在口袋里摸,约莫等了他上一个问题的回答间隔。
她不等了,在醉鬼面前,也不管啥三七二十一。
纪鱼心一横,直接伸手,先一步把他没有的手拽出来,然后自己进去找钥匙。
万幸,钥匙真的在外套口袋里。
纪鱼手里攥着钥匙,这上面同样也染了他的温度,烫到了她的指腹,尾指无端颤抖一下。
钥匙上有一个小小的椭圆形挂牌,她拿到跟前,认真辨认上面写的房间号。
----511。
纪鱼抬头,想确定要往那个方向走,然后就看到了,最近的房号。
清晰明了的三个阿拉伯数字--511.
纪鱼:......
这个醉鬼,原来就差临门一脚!
此时男人浓睫微颤,嘴里嘟囔着什么:“...找...高..高..子”
声若蚊蝇。
纪鱼靠在他的耳边,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她忍着痒意听完。
要找人。
找什么人,不知道,没听清。
纪鱼对着头顶的吊顶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这话听跟没听有什么区别。
要说就说点有用的,并且她谁都不认识怎么找人。
重要的人名不说,您背个电话号码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