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醉一炮而红。
这个速度比林青禾预计的要快,想来还是因为哨官大人那一下实在太过震撼,传播起来都更有戏剧性。
从守备营离开后,林青禾径直去了玉液居,路上并未停留,结果到了以后就看见门口挤满了人。
比他脚程快的人居然有这么多。
林青禾派丁掌柜去应酬,自己从后门先进去了。
“二位师傅,谪仙醉勾调的如何了?”
周来旺和王德顺捧了十几个碗过来,恭敬地请林青禾品鉴。
他们昨夜一眼都没合过,使出了毕生的功力,鼓捣出了这一排成果。
林青禾挨个尝试,周来旺和王德顺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若林青禾喝完点点头,两个人眼睛便亮一下,若林青禾还说了句“不错”,那两人便会忍不住再露出些笑意,可若林青禾摇摇头,两人眼里期待的光便霎时暗淡下去。
曲师吴火根在边上看得直笑。
最后经过反复的思量,再结合三位师傅的意见,林青禾选定了其中的一碗,“就按这个来吧,明日我要办一场谪仙醉品鉴会,帮我送两坛过去。”
品鉴会的事是张员外帮忙牵的线,请的就是垄断河道的那些个富人。
林青禾看了眼面前的三人,客气道:“这段时间要辛苦三位师傅了,酒还要多酿一些,粮食若是不够请丁掌柜到库房去领,找林记那边的瓦片掌柜登记一下就成。”
三人都答应下来。
丁掌柜这会儿总算脱身进来,一向持重的人此时脸上也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东家,我大略算了算,咱这十坛酒已经不够了,还得继续酿酒。”
林青禾点头,“你和他们说价钱了吗?”
“说了,他们也晓得这酒的价值,所以来的都是大医馆的人,他们手里有粮有钱,还有铺子,都愿意交换,小医馆只敢在后头围观。”
林青禾想了想,道:“守备营的人来了吗?”
丁五皱眉,“他们方才已经要走了一坛,还会来吗?”
林青禾笑了一下,“肯定会来。”
丁五:“那帮军爷最是霸道,他们来,那咱们这九坛酒怕是也余不下什么了。”
林青禾没解释。
其实他也是无奈之举,他需要靠山,尤其在眼下这个乱糟糟的时期。
先前兔子的事是第一步,算是和守备营的人搭上了线,今日他特意找这么多人来,也是为了给他的谪仙醉造势,只有在很多人争抢的情况下,一贯霸道的守备营才可能拿出百分百的诚意。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李把总这个人还算讲道理的基础上。
若是碰上县太爷那种人,这些法子怕是也没什么用。
这也是林青禾舍弃县太爷这座靠山的原因。
贪婪的人是喂不饱的。
丁五还想说什么,门口小溜子突然来报:“东家,掌柜,守备营的将军来了。”
他不了解守备营,只看打头那人颇为气派,就以为人家是将军。
林青禾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李把总,看来事情成了。
李把总还是如上回那般直接,“我拿粮食和你换酒,一万石。”
他库里如今也才剩下不到三万石,除去赈灾的部分,他们营里都不够吃,就这还要抠出一万给林青禾,算是很有诚意了。
林青禾看了眼外面越来越多的人,表情有些为难,“方才我的掌柜已经答应了他们……”
一想到自己若空手回去,姓单那老头的脸色,李把总就头疼的不行。
一向冷硬惯了的汉子试图说好话,“这样,你先把酒给我,后头你拿到了粮食再去酿,我可以再给你加一千石,这总可以了吧?”
林青禾张了张嘴,似乎要松口,但旁边的丁掌柜忍不住出声提醒,“东家……”
林青禾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李把总:“……”
顿了顿,他无奈道:“上回你不是想求个庇护?别的不说,就你这酒,外头不知道多少饿狼虎视眈眈呢,只要你答应给我们守备营供酒,我李向阳日后就罩着你,如何?”
旁边的小兵低声道:“林老板,我们总爷都发话了,日后只要在怀宁县内,您都能安生做买卖了,这可是无上的恩荣啊。”
话说到这份儿上,就是林青禾心里不愿意,这个头也得点下来了,更何况他心里愿意得很。
要的就是李把总这句话。
林青禾欣喜道:“多谢总爷,日后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好好替守备营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