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表弟从小就胆小,他现在这样一定吓到他了,埃德温心里懊悔的想着,渐渐开始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初次见萨隆表弟的情景。
那是雌后姑姑的生日家宴,他随父母入宫赴宴
席间大人们推杯换盏,当时十四岁的他觉得甚是无聊,便悄悄溜出宴席。
当时正值春日,阳光温暖,皇宫的花园里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他一时便在花丛中迷了路,顺着小径到了花园深处。
层层叠叠的月季花墙后,突然传来窸窣声响。
拨开繁密的花枝,他看见了繁花簇拥中的小小身影。
他蹲在地上,似乎在认真地玩着什么,阳光为他纤弱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他听到动静,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埃德温看到他面容的一瞬,呼吸悄然停滞。
一双葡萄大的暗金色眼瞳怯生生地对了上来,像是一只突然受惊的小鹿。他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紧张地揉搓着什么玩偶,显得局促又不安。
小家伙那时才六岁,瘦瘦小小的,褪色的衣领下完全能看见凸出的锁骨,单薄得吓人。
见此,埃德温慌忙摸出口袋里用丝帕包着的榴莲蛋糕,那是他特意为躲避宴席准备的零嘴。
“给、给你吃……”
小家伙却退后一步,也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双微红湿润的眼眸愣愣地望着他,弱弱说了声:“不用了,谢谢。”
便一溜烟地跑走了,消失在花.径尽头。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常年养在深宫、几乎不露面的四表弟。
此后,埃德温再未碰过榴莲蛋糕。
每当他闻到那甜腻的香味,记忆里总会浮现那双美丽眼眸。
它就如同浸在清泉里的金色宝石般,湿润而明亮,有着令人不禁心生柔软的神奇魔力。
埃德温收回回忆的思绪,声音不自觉地柔和起来:“萨隆表弟,……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只见萨隆的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
“表哥……对不起。”萨隆低着头,声音是恰到好处的哽咽,连肩膀也配合着缩了缩,“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说我……”
他适时地停住一下,响起抽抽搭搭的啜泣声。
“他们说你什么?”
“……他们说我是残……废……是皇室的耻辱……”
萨隆知道这些二代们,或多或少都有受那段视频影响,在背后议论过他。说他是残废、是废物、是垃圾的嘲笑讥讽不在少数。
他作为亚尔维斯皇室的四殿下,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信息素失控,“失手”教训了这群蔑视皇室尊严的兽人,完全合理合法。
他相信,就算他的雄皇和雌后百般厌恶他,可为了亚尔维斯的荣耀,他们一定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什么!那群小瘪三!竟敢这么说你?!”
埃德温望着萨隆因伤心而发颤的身体,火气暴增,怒气值顶到了极点,“看我!不把他们揍一顿!”
他猛地撸起袖子,正欲转身将那群昏厥的二代们暴揍一顿,萨隆及时拽住他的胳膊,出言劝阻:“表哥,别!……是我的错!”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像烫到了埃德温的心上。
紧接着,“砰——砰——!”
拳拳到肉的暴击声在A1包厢内不断炸开。
萨隆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这血.腥的单方面殴打。
他动也没动一下,只是无声抽噎,还时不时冒出几声不走心地劝慰:“表哥,还是算了……”
然而每当他发出劝阻的声音,包厢内就会听到一声很重的“咔嚓”巨响,也不知道是那位的颧骨碎了,还是腿骨断了……
就这样,A1包厢里,这首名为“暴击”的交响乐,整整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埃德温在胖揍完最后一位后,躺在沙发上喘了很久才想起被他忽略的重要问题:
他这位可怜的表弟不能完全兽化,没有异能,他是怎么将这些雄性兽人都刺激的兽化的?
而且他一进包厢就嗅到的3S级别雄性信息素味是谁的?
……
“萨隆,……他们是怎么兽化的?”
埃德温疑惑地望向萨隆。
“表哥,已经能完全兽化了,还觉醒了异能……”萨隆的声音越来越低,浓密纤长的睫羽不安地微微颤动,“可是……每次情绪失控,信息素就会突然爆发……”
他抬起微红的眼眸,望着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兽人,眉头紧蹙:“表哥,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
“他们该!”埃德温对着那群二代啐了一口,“如果他们有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把他们全都揍趴下,我就不姓塞西尔!”
这局他们在理,怕个得!
萨隆轻垂下眼睫,微微勾唇:“好,谢谢表哥。”
他在埃德温看不到的角度,默默擦了擦指尖上沾染的刺激性液体。
他撇了撇嘴,心想下次一定弄少点,眼睛是真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