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栖担心自己离席太久,瞪他一眼,转身离去。
张月栖往前走,不料那个人紧跟在后,两人一道往席间而去,她不自在极了,身后的脚步声轻悠悠的,可她觉得仿若洪水猛兽。
张月栖不客气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怎么张嘴就污蔑人呢?这条道上有写这是谁的名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挑逗。
他说话极不正经,张月栖沉着小脸不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宴席,张月栖快速往前走,不欲与身后的人扯上关系。
可是席间人皆坐着,两个人突的走进来,本就引人注目,张月栖尤其注意到众人看到身后的人时,窃语声渐起。
“崔公子怎么和她一起进来了?”
“谁知道呢,崔公子惊才绝艳,浪荡不羁,谁不想攀附上去?”
四周人的目光向张月栖聚拢,如针般密密麻麻,带着羡慕、嫉妒与怒意,张月栖后背发凉,小脸紧皱在一起,她可不想攀附,一眼都不愿多看。
她加快速度坐下,顺便偷瞟了眼赵向暝的位置,空落落的,他们还没回来。
张月栖更加怨恨那个男子,耽误她的事。
“月栖,你怎么和崔和凌一道回来了?” 张径灵偏过头,双眉紧皱,好似对这个崔公子极为不满。
崔和凌?
张月栖凝眉,察觉到张径灵的情绪,又望向那个崔公子,他已经落座,手里举着酒杯,一副潇洒不羁的神态。
蓦地,崔和凌抬了眸,张月栖撞入他邪魅勾魂的眸,仿若春日里的绵绵细雨,缠绵纠缠。
张月栖太阳穴砰砰乱跳,断然瞥开眼,语气冰冷:“我不认识他。”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垂下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她这副模样可不是认识的状态,张径灵撇撇嘴,复与身边人说笑。
张月栖兀自吃了些点心,杂七杂八的东西下肚,胃里翻江倒海,张月栖总不自觉看向左前方,冷清极了,赵向暝还未回来,不知和崔如枫在外头做什么,他们的事暂无后文,总觉不安。
前方冷清,右方的声音却一潮高过一潮,张月栖眼角瞥到人群中心的焦点,又是那个崔公子,周围的人皆举着酒杯向他敬酒,果真是个挥霍无度的公子哥儿。
不多时,赵向暝与崔如枫一齐走过来,张月栖几乎立马看到,她镇定自如,按耐着不动声色。
张月栖装模作样拈起一块糕点,目光却悄无声息看向那边,落在赵向暝身上。
他双眸沉静如水,面部线条硬朗分明,身姿英挺,与崔如枫走进来,当即吸引众人的注意,纷纷夸赞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崔如枫闻言笑意满面,眼睛弯成月牙形,又羞涩瞟了眼赵向暝,害羞垂头。
张月栖眉头瞬间拧紧,凭什么适才对她就是一副恶意十足的态度,对待崔如枫就是夸赞万分,家世地位在这京城才是十足紧要的。
张月栖眉间泛着痛苦戾气,她不服!
崔如枫紧挨着赵向暝,正要去左前方入座,倏地,一道肆意轻狂的声音响起。
“如枫———”
霎那间,张月栖扭头过去。
那个崔公子收起嬉笑,一副正经十足的姿态,正对着崔如枫:“过来。”
崔如枫闻言一愣,极不情愿地看向崔和凌,迟疑着没过去。
张月栖眸光流转,崔和凌、崔如枫,崔和凌在众目睽睽之下唤住崔如枫,语气冷硬,而崔如枫不敢忤逆。
张月栖幡然醒悟,原来他们是兄妹。
崔和凌唤住她,是不想让崔如枫与赵向暝待在一处,一个姑娘家处处跟着男子跑,不合规矩,更让人看轻了自己。
这个崔和凌倒还不算多浪荡无知。
但众人都知道他二人的关系,皆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纷纷猜测崔如枫的心中,谁会更重要。
张月栖这个角度,看见赵向暝唇角微动,幅度不大,过了一会儿,崔如枫乖乖走到崔和凌身旁空位。
张月栖挪开眼,真没意思。
这个崔和凌心思深沉,表面浪荡,心里明明白白的,今日让他捉到她偷听墙角,来日还不知怎么对付她,更不用说他是崔如枫的亲哥哥了。
张月栖指尖微缩,眼皮轻撩,看向左前方的赵向暝。
他刚入座,眉目疏朗,像是神仙般的人物。
张月栖心里忿忿,崔如枫出身高贵,还有疼爱她的哥哥,更有机会和赵向暝朝夕相处,她还有哪里比得上?
思绪越深,张月栖看着赵向暝的眸越发大胆,像极了失望伤心的怨妇,眸里的潋滟多情满得要溢出来。
倏地,赵向暝似有所感,抬起了幽深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