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栖的皓腕顿时多了几个手指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惹眼。
张月栖收回手,直起身子,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赵向暝轻抚太阳穴,道:“近日公务较多,你的学业耽误了几日,今日需要耗费些时间。”
张月栖见他神情憔悴,眉间涌上心疼:“公务繁忙,也要休息。”
赵向暝撩开眼皮,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不知道为何,他竟问了一句:“你与崔和凌交情很好吗?”
张月栖愣怔片刻,他为何会有此疑问,在他面前,她也只与崔和凌见过一面,难不成是崔和凌与他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摇头:“没有,崔公子才貌一绝,月栖不敢攀附。”
她这副急着撇清的姿态,放在赵向暝眼底,只是当另一回事了。
赵向暝修长的眼蕴着冷意:“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崔和凌行事不拘礼法,偏又浪荡不羁,加之崔府门第高深,少与他多舌。”
张月栖一心想着是崔和凌在他跟前说了什么话,他会觉得自己和崔和凌来往密切。
在他面前,张月栖重复道:“我与他一点也不熟。”
赵向暝略微颔首:“熟不熟不重要,主要是学会看懂人心。”
人心……. 崔和凌不是个好人吗?
张月栖怎么想也想不到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全应了下来。
赵向暝不喜欢崔如枫,也不喜欢崔和凌,那么她也不用怕在崔和凌面前说错话了。
今晚张月栖与他呆了许久,并且他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几乎都是在教她,带着她读书,带着她练字。
只是他的柔情都是身为兄长所付出的吗?
夜幕愈深,月色汹涌。
张府锦绣园,张心琬撑着腰站在茶几旁,一脸羞怒。
“一定是燕窝羹搞得鬼,是张月栖暗害我!一日三餐我照常吃,怎会出事,除了燕窝羹!”
张心琬兀自发着脾气,胸膛似乎要气得炸裂开来,地上一片狼藉。
张心琬愈想愈沉不住气,抬脚就要奔出去。
翠儿本在一旁当个缩头乌龟,任张心琬发脾气,可见她要跑出去,忙拉住张心琬:“姑娘,您要去哪儿?”
“死丫头,放开我!” 张心琬气急败坏,猛地将翠儿推倒在地。
翠儿不敢下重力拉扯,这才被推翻,她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猛烈的撞击声,但若不阻止张心琬,闹到林氏那处,到时惩治的就是她了。
翠儿双膝跪于地,哭道:“姑娘,您若是去找二姑娘,恐怕要白跑一趟了,二姑娘去了赵府,碧水轩现在除了两个侍婢,就空无一人了。”
张心琬身躯一顿,双眸通红:“她以为能躲到天涯海角吗?”
张心琬心头的火腾腾直冒:“不就是被我发现了她的小秘密吗?她喜欢赵向暝,也要看人家瞧不瞧得上她!”
张心琬重重喘了口气,坐回石凳上:“给我下药,她以为我能轻饶了她?”
张心琬喋喋不休地吐出许多气愤之语。
翠儿默默跪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听到下药一事,翠儿瞅了眼张心琬,哆嗦着想说话,又不敢,最终鼓起勇气道:“姑娘,那燕窝羹本来就是二姑娘的,您喝了出事,其实是理亏的。”
张心琬正在气头上,冷不丁听到侍婢的话,横眉冷眼道:“我理亏?看来你是站在张月栖那头了,你在我身边这么久,竟学会了胳膊肘往外拐!你是不是想去伺候那个贱女人?”
翠儿浑身一颤,猛地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姑娘别赶奴婢出去!”
张心琬见到她就心烦,猛拍桌子,喝道:“滚出去!”
翠儿哭哭啼啼出去。
张心琬生气至极,现在张月栖不在府中,明日总在吧,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月色飘渺,张府内外寂静安宁。
直到第二日的来临。
张月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珠儿端了盆热水进房。
张月栖将手帕浸进去,细长白皙的手指淹没在水中。
“听说昨夜大姑娘发了一通火,今早锦绣园的翠儿还在哭呢。”
珠儿状似无意间提起,说完后瞟了眼张月栖的神色。
张月栖将水覆在手背,面无表情道:“她发火不是常有的事吗?”
珠儿抬眼道:“听说是为了燕窝羹的事。”
张月栖双手一顿,半晌后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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