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如枫见她明目张胆诋毁张月栖,道:“你休要胡言,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崔心琬收起笑:“张月栖玩得好手段,将赵公子骗得团团转,不仅赵公子,就连崔公子都被她勾了魂。”
“崔公子?你说我哥哥喜欢她?” 崔如枫疑惑看她。
张心琬面上狰狞,想起这桩事,都觉得难受:“崔公子多次救张月栖,对她的关心,超乎旁人,崔姑娘竟没发现过?”
这个当头,崔如枫不禁细细想着崔和凌与张月栖的事,脑里想着的唯一一个便是在崔府,崔和凌跳河救张月栖,可是,此事由他引起,救人是情理之中。
再往后,崔和凌未表明过对张月栖的念头……
而张月栖对崔和凌又是避之不及。
崔如枫眉间涌过犹疑,道:“我哥哥为人你不是不知晓,爱与女子饶舌,免不了沾花惹草,你会相信他真心喜欢上一个女子吗?”
“崔姑娘太天真,人非木石,岂能无情,男女之情放在心底,不便言明,料是崔公子这般潇洒倜傥的人,也会动心,崔姑娘不信,看来日罢。”
张心琬说得信誓旦旦,仿佛那日马上就要到来。
崔如枫听其坚定的语气,一颗心早已动摇了五分,可听别人说,总不如自己去问,她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亲哥哥吗?
张心琬探其面色,知晓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接着道:“不过,赵公子、崔公子都拜倒在张月栖的石榴裙下,她可动了不少心思,崔姑娘或许不知道,张月栖玩弄手段、心思并不单纯。”
张心琬看她一眼,见她并不排斥,又道:“原本我与她一齐在学塾学习,她故意诱使我与她发生龃龉,又名正言顺去当赵公子的学生,这都是她的手段,她从一开始就起了勾引赵公子的心。”
张心琬不动声色打量了崔如枫一眼,崔如枫面色凝重,眉间涌着伤痛,可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张心琬继续道:“那日落水,想来并不简单,崔公子怜香惜玉之人,何以会推她?何以赵公子、崔公子一同在场?”
语毕,张心琬退后一步,躬身道:“崔姑娘,我早已钟情崔公子,万万不敢欺骗你的,今夜的话若有半句虚言,只让我嫁不成崔公子。”
崔如枫性情中人,原本就对她的话半信半疑,可最后这一句话,又使她的心向张心琬偏了几分。
因为她知晓张心琬对自家哥哥的情意,因为张心琬同她一样,都是情不由衷、爱而不得。
月亮被一片薄云盖住,月光隐没。
张月栖从明月台出来后,夜色已然深沉,周边除了巡夜的侍从,再无他人。
都这么晚了,宁香堂去不得了,她失约是铁上钉钉的事情了,都怪崔和凌绊住她的脚步。
明月台上,崔和凌剖心剖肝的一番话,简直成了她心底的一个疙瘩,他说自己喜欢的是赵向暝带来的温暖,怎么可能?而他能带来的,绝对比赵向暝带给她的少。
张月栖慢腾腾回了屋,看着昏暗的夜,叹了口气,明早和赵向暝解释一下,会没事的。
到了次日,外间闹腾腾的,张月栖早早就起了,担心赵向暝一早去了宴席,怕再无机会找他说明情况。
张月栖简单梳洗后,便在一座山石后躲着。
这座山石是赵向暝去往宴席的必经之路,同时走动的人不多,既能避开耳目,同时能与赵向暝说上话,张月栖心下颇为满意。
张月栖靠着山壁,心中想着该如何与赵向暝言说,先前他就怀疑自己与崔和凌有情,昨夜因为崔和凌而失约,让他知晓,他会不会生气?
其实,告诉他也无妨,可若他问起崔和凌骗她过去做什麽?这就不好说了,总不能说是向她倾诉衷肠罢。
张月栖摇了摇头,不能同他说实话,还是随意捏一个借口罢。
主意已定,张月栖一颗心都放在了外间的小道上,时不时向外张望,生怕错过了他。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扰了她的心。
不多时,张月栖探出头,远远瞧见那抹身姿,唇边渐渐涌上笑意,见到他,她总会莫名开心。
原本想拦着他,事到临头,张月栖改了主意,她悄悄躲在山石道里,静静等赵向暝经过,接着在后头出其不意给他一个惊喜,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张月栖憋着笑,屏住呼吸等他经过。
不多时,那阵脚步由远及近,张月栖眼角瞥到一抹身影飞一般的闪过去。
张月栖眼眸一亮,奔了出去,着急几步追上他,猛地一把拉住他的手,同时嘴里说着:“往哪里去?”
其实,赵向暝早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才想转头,就被猝不及防拉住,心中掠过疑惑,又听见张月栖的声音,心下才了然。
赵向暝顿住身形,转过头,瞧见张月栖明媚娇俏的面容,眸子轻闪,拉着她往张月栖出来的山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