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见那些人还在街尾,还来的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插话:“少侠们自然不认得陈狗子,不过少侠们若是为简老爷寻玉佩而来,那他哥哥,诸位该是听说过的”
“是谁?”
“陈狗子的亲哥哥是简府陈管家。”
沈灼与谢元目光在空中骤然一碰,两人眼中同时一凝。
谢元正欲开口,却听沈灼道,
“他们要动手了。”
街尾猛地炸开一声怒吼,一名大汉猝然暴起,撞开人群,手中长刀高高扬起,向来不及躲闪的路人劈去。
电光石火间,一只白瓷勺子自长街另一端破空而来,精准地击穿喧嚣,大汉握刀的虎口位置。
大汉整条手臂骤然一麻,五指失控地松开,那柄凶器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好一招借物击人!”陈秋脱口赞叹道,“没想到沈道友修为如此精深,和传闻截然不同。”
“谬赞,练气一阶而已。”沈灼顿了顿又补充,“所以我灵力枯竭了。”
陈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练气一阶?!这若是废柴,世上还有天才吗!”
陈秋听到自己弟弟直言不讳将“废柴”两个字说了出来,呛得连咳数声,好不容易缓过来,才郑重问道,
“沈道友如何预知他要出手的?这也是凭‘气’所察觉到的么?”
“不错,”沈灼道,“将灵力化为眼睛来使用,便能感知万物之气。”
陈秋望向街头至巷尾的距离,面露难色:“要用灵力覆盖住整条街吗?以我的修为恐怕难以做到。”
“不必全覆,”沈灼指点道,“只需将灵力凝于双眼之前,便能借目力观气。”
陈冬在一旁尝试数次,却总难将灵力精准覆于眼上,稍不留神便溃散开来,不由懊恼,
“这实在太难了!”
陈秋也试了一下,同样没能成功:“确实极难,看来沈道友对灵力的掌控,可谓出神入化。”
沈灼干巴巴地安慰道:“多用灵力,熟了就自然会了。”
倒是一旁默不作声的谢元,手中折扇轻挥,一道灵力探出。
他在那群大汉身上看到了沈灼口中的气,他们围绕着一团薄雾状的黑气,方才被沈灼击中的那人,黑气正渐渐消散,而吞下馄饨的大汉身上,黑气已尽数褪去
谢元凝神注视着那几团翻滚的黑气,问道:“昨夜你所说简老爷与管家身上的,便是此物?”
沈灼道:“不尽相同,他们身上的远比这些浓郁得多。”
正说话间,几名大汉身上的黑气骤然翻涌,与此同时,他们手中的刀也隐隐躁动,似欲再起杀机。
他轻笑一声,道:“我算是看明白了。”
沈灼回道:“我没有灵力了。”
谢元眼尾轻扫过沈灼,语气轻快:“有我在,何须忧虑。”
刹那间,他手中白玉扇倏然脱手。原本合拢的扇面竟自行散开,化作数道流光玉片,直向那几个黑气汹涌的大汉袭去。
玉片触及黑气的刹那,黑气顿时翻涌欲裹。
谁知那玉片竟似有灵性般,轻盈闪避,在黑气间穿梭流转,每一次穿梭都击散一团黑气,使其越发稀薄。
远处的大汉陆续恢复神智,惊见自己手中兵刃,慌忙丢弃在地
他们虽为地痞,却也知持刀行凶是何等大罪。
谢元远望着,轻叹:“可惜玉扇仅有五片,尚余二人未解。”
他刚说完,身旁两道白影倏忽消失。
再定睛时,陈秋陈冬已如鬼魅般现身于剩余两个大汉身后,兄弟二人默契出手,手起掌落,两个应声倒地
陈冬在街尾朝这边扬声道:“虽看不见你们说的气,直接放倒总可以吧!”
“自然可行。”
谢元含笑应声,起身向街尾走去。
沈灼随在他身侧,只见那几枚散落在大汉间的白玉片受到无形牵引,倏然飞回谢元手中。
一道灵光自他掌心流转,缠绕在玉片根部,顷刻间将分散的玉片重新聚合
“唰”的一声轻响,再度展开成一把完整玉扇。。
沈灼心下了然:原来他是去收回法器了。
他凝视那柄流泛着温润白玉光泽的玉扇,颔首道:“这把扇子是个好东西。”
“是啊,”谢元收敛了扇风,目光仿佛透过扇骨望见某个熟悉的影子,“我师父留下的,从无凡品。”
沈灼微讶:“尊师?听闻忘忧谷门下鲜少入世收徒。”
谢元的目光从扇上移开,迎上沈灼的双眼。
少年面容犹带稚气,眸中却凝着不符外表的沉静。谢元望着那双眼微微一怔,片刻才回神道:“家师并非忘忧谷中人,只是他离去前,将我托付于忘忧谷中。”
沈灼了然道:“原来如此。”
他正端详那柄玉扇,却听谢元声音忽凝,
“当心,有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