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点头道:“正是,既然传闻说是凤炎山一把火烧了宋府,加之他们放出玉佩失窃的消息实在太过巧合,要说宋家一事与凤炎山毫无干系,怕是无人会信。”
“沈少侠的意思是,去凤炎山打探消息?”宋烟思付片刻,道,“可我听说,凤炎山向来闭关,他们家主也不是很好说话,恐怕不好打交道。”
谢元扇子“啪”得一合,爽快应道:“这事好办,我以无忧谷的名义向凤炎山递个拜帖。仙门之中,还没有谁敢不卖无忧谷几分面子。”
商议既定,沈灼不愿多生枝节,连行李也未收拾,便启程赴往凤炎山。
谢元在山下镇子租了马车,一路以灵力催动加速,日夜兼程。原本需要月余的路程,竟硬生生在五日内赶完。
越是接近目的地,周遭的环境变化愈发明显。
气候逐渐炎热干燥,空气吸入肺中都带着灼人的燥意。
马车最终在一片巨大的赤红色山门前缓缓停下,沈灼率先跃下车辇。
山门两侧矗立着两尊振翅欲飞的火凤石雕,凤首高昂,气势逼人。
只一眼,沈灼便确定,凤炎山到了。
三人刚走近山门,站在石雕下的守山弟子,横跨一步,地拦在他们面前。
“来者止步,凤炎山不接外客,请回吧。”
谢元上前,手中白玉扇“唰”地展开,含笑执礼:“二位道友请了,在下无忧谷谢元,数日前曾向贵派递上拜帖。”
那弟子狐疑地打量他一眼:“无忧谷?未曾听家主提起近日有客到访。”
“可前两日收到凤家主的回信,”谢元一愣,继续道,即便拜帖未达,可否劳烦通传一声?”
“若家主愿见,自会早有吩咐。既然未有通知,便是恕不接待。”
“再要纠缠,休怪我们将尔等当作擅闯山门之人拿下!”
谢元缓缓合起折扇,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盯着里拿两名守山弟子,缓缓道:“无忧谷虽为仙家隐居之地,数年未现于世,但仙门之中,尚无人敢轻慢至此。没想到贵派竟倨傲如斯,连无忧谷也不放在眼里。”
仙门中人,不可能未闻无忧谷之名。
虽说明面上近千年来已无人渡劫飞升,可世间一直流传,真正得道的高人早已超脱尘俗、无欲无求,特此避开一处山谷,在谷中隐居避世。
那谷便被人称作无忧谷。
无人知晓这千百年来究竟有多少仙人踏入此谷,虽未开宗立派,仅凭传闻,就足以令无忧谷声名显赫。
谢元搬出无忧谷的名头施压,两个弟子脸色微微一变,却仍强撑着喝道:“门、门规如此,请速速离开!”
眼见对方软硬不吃,沈灼与谢元的心都沉了下去。
凤炎山比他们预想的更为棘手,连山门都进不去,还谈何查探线索?
谢元低声问:“怎么办?要强闯吗?”
沈灼摇头道:“强闯更难以收场。”
“总不能白跑这一趟,真被拦在门口就掉头回去吧?”
沈灼眉头紧锁,正思忖对策,一个清越张扬的声音自他们身后骤然响起:
“你这老不死的,怎么跑到我凤炎山门口来了?”
那语气熟稔而不加掩饰,霎时打破了山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沈灼和谢元皆是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炽热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一道红衣身影仿佛自热气中而出,缓步走来。
那一身烈焰般的红衣非但没有埋没他的身形,反而像凤凰的羽毛一般,在身后流淌着金红色泽。
他眉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一双金色凤睥睨倨傲,活脱脱像一只小凤凰。
守山的两名弟子一见到此人,方才强硬的姿态荡然无存,慌忙躬身行礼,
“家、家主。”
凤空樽看也未看那两名弟子,一双凤眸径直越过众人,锁定在沈灼身上,眉头不耐烦地蹙起,
“说话啊!这么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是成了哑巴?还是你以为又换了张皮,我就认不出来了?”
他的语气熟稔得近乎无礼,令沈灼蓦地一怔。
沈灼迅速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十分确定自己前后两世都从未见过此人,谨慎回应道:
“在下玄云门沈灼,初次拜访凤炎山,与风家主应是素未谋面。”
“嗯?”凤空樽闻言,金眸眯起,终于察觉出些许异样。
他上前几步,几乎是凑到了沈灼的面前,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他。
“啧,”片刻后,他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神色转为懊恼与不耐,“搞错了,你身上还有被天道牵住的味道,我就说那老不死怎么可能回来。”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某种不快,目光这才懒洋洋地扫过沈灼身旁的两人,最终落回守山弟子身上,语气恢复居高临下的淡漠,
“怎么回事?堵在门口吵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