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御剑而行,飞行高度不高,正朝凤炎山深处飞去
他又联想到之前在门口马车上见到的云纹,判定对方应该也是玄云门的人。
两个门派本就交好,玄云门派人来凤炎山倒也正常。
只是那个身影实在是眼熟……
他按下心头隐隐泛起的不安,重新回到车上。
接下来的路途异常顺利,仿佛先前的不安真的只是错觉。
马车在谢元灵力加持之下迅捷如风,很快驶离了凤炎山地界。
车厢内,沈灼闭目调息,试图驱散心头那缕挥之不去的细微躁动。
然而那不安却如附骨之疽,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马车的震动,一下下叩击着他的神识。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一闪而逝。
沈灼脊背瞬间窜过一丝寒意。
方才那不是错觉!
他猛地睁开双眼。
先前那若有似无的不安此刻骤然清晰,一股异常的灵力波动正自车底传来,眼看便要冲破车厢底板!
“不好!”
沈灼反应极快,本能地运起灵力,一掌重重拍向车底板。
淡薄的灵力自他掌心涌出,穿透木板向下压去,试图强行遏制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将那术法彻底覆盖!
他一咬牙,强行催动丹田。
可他修为尚未恢复,练气三阶的灵力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力压制!
车底灵力如被激怒的凶兽般剧烈反抗,震得整个车厢嗡嗡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辆马车炸得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股灵力骤然涌入。
谢元虽在赶车,但车厢震动至此,他早察觉车内异动。
他挥帘而入,白玉扇先一步飞出,扇面展开洒落一道白光,汇入沈灼掌力之中。
两股灵力合力,终于将那即将爆发的灵力压住。
那股灵力虽被暂时压制,却仍未消散,兀自蠢蠢欲动。
谢元这才踏入车厢,沉声问道:“方才那是什么?”
沈灼眉头紧锁,冷声道,“这车被人动了手脚。”
二人再度下车,果然在车底发现了一张紧贴其上的符箓。
两人拿着符纸回到车厢内。
此时符上的灵力已被谢元施放的白光彻底压制,但纸上灵力的纹路仍隐约可见,并未消退。
施术者似乎是仓促之间画就此符,笔画潦草凌乱。
沈灼凝视符纸:“这符……是冲着将整辆马车炸毁而来的。”
“不知是何人下此狠手,”谢元亦凝神细察符中灵力,“沈道友可有什么线索?例如在凤炎山是否结过仇家?”
沈灼摇了摇头:“除宋家之事外,我与凤炎山并无其他牵扯。”
谢元略一思付:“那是否可能与宋家一事有关?凤空樽是否有所隐瞒,甚至意图灭口?”
沈灼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凤凰血:“我觉得不像。”
“那还会是谁?”
忽然间,沈灼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方才离开凤家时所见的那辆马车,以及那个御剑飞行的身影,应是玄云门的人……
“不过此人修为应当不高。”谢元忽然开口。
沈灼回过神:“何以见得?”
“修为已达金丹九阶,临近元婴,压制此符并未耗费太多力气。”沈灼摇着扇子解释道,“推测施术者最多不过初结金丹。”
沈灼听罢,看了一眼摇着扇子说得轻松的谢元。
他立刻收回视线,不想回想起自己只有练气三阶这件事。
若修为仍在,上车时便不会只隐隐察觉异样,早该顺藤摸瓜找出施术之人。
谢元这一提,真是勾起了他的不悦。
得找个机会亲两口报复回来。
他只略一分神,很快又将思绪拉回符纸上。
“若将范围缩小至金丹初期的修为,确实更容易排查……”
只是话说回来,玄云门中金丹期的弟子虽不算多,但师叔师伯那一辈中,修至金丹者却不在少数。
修士一旦凝结金丹,便鲜少再过问俗世,若实在进阶无望,通常也会留在门中处理杂务、掌管事务。
但只要他们尽快赶回宗门,查一查近日有谁离山外出,也未必不能将此人找出。
“谢少侠……”
沈灼正自思索,却被一旁传来的虚弱声音惊醒。
他循声望去,只见宋烟面色苍白,额间沁出泠泠冷汗,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宋姑娘?你怎么了?”
宋烟勉强摆手示意无碍,接着急声问道:“那玉佩在何处?”
“在我这儿,”谢元从怀中取出被白光压制住的玉佩:“怎么了?”
宋烟拭去额间冷汗,大口喘着气道:
“我感觉……我爹他,好像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