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落后一步从祠堂内出来,听到沈灼一声惊呼,也怔了一瞬。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疑:“霍隐之?不是已经死了?”
月光下,将霍隐之那张本该永远沉寂的面容照得清晰可见。
霍隐之迅速环顾四周,发现前后去路都被封锁。他眼神一沉,心知硬拼毫无胜算。
于是当即握紧手中器物,灵力催动之下,四周空气开始扭曲,传来不稳的空间波动。
沈灼察觉有异:“他要跑!”
裴川也看到霍隐之身边的异状,长剑疾刺而出。
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瞬间,霍隐之的身影已被扭曲的空间完全吞没。
“又是这样。”裴川收剑回撤,望向约十丈之外。
十丈外的空间再度波动,霍隐之踉跄现身。
他似乎并未完全掌控这件法器,气息略显紊乱,却毫不停顿,再次催动。
裴川立刻提气纵身,便要追击。
“师兄,别追了。”沈灼盯着霍隐之手中明灭不定的法器,“他能借法器穿梭空间,我们单凭脚力是追不上的。”
仿佛印证他的话,霍隐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下一刻身形已在更远处闪现。
他一袭黑衣没入夜色,很快便无迹可寻。
裴川走到沈灼身边,眉头紧锁:“霍隐之前几日才自尽身亡,师尊亲自验明正身,操办了他的葬礼,这怎么可能……”
沈灼望着霍隐之消失的方向摇头:“此事蹊跷太多,我从未见过这等死而复生之事。”
裴川又道:“他手上那件法器更是闻所未闻。这般随意穿梭空间,实在超乎常理。”
“我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曾有仙人以半身仙力铸成一器,能跳脱天地束缚斩破空间,甚至在某些条件下逆转时间。”
他略顿,又道:“过一直只是传闻。若非今日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它真的存在。”
裴川听完,面色凝重:“这会不会与他死而复生有关?”
“霍隐之连短距离瞬移都驾驭不稳,不像是能发挥那仙器逆转时间之能。”
裴川想到前几日霍隐之葬礼上,云清真人亲自验尸落葬,众人皆在当场,不由心底一寒。
沈灼叹了口气,道:“现在猜测无用,当务之急是灵脉一事,绝不能放任他截断灵脉,滋生怨气。”
裴川闻言,颔首道:“我回玄云门派人守在此处,以防霍隐之再回。”
“可以,”沈灼赞同道,“不过凤空樽提过还有三处灵脉受阻,我也想去查看情况。”
“正有此意,”裴川思付道,“待我安排完祠堂这里的事,便回去与凤家主商议。”
夜色深沉,祠堂前的风波暂告一段落。
二人回到玄云门稍作休整,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的种种蹊跷,最终带着满腹疑云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沈灼起身时,裴川已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
他们一同下山,径直来到镇上最繁华的酒楼,果然在此寻得凤空樽。
凤空樽刚醒不久,见他们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来了啊,”他舒展了下身子道,“坐下再说。”
二人依言坐下,裴川开门见山道:“凤家主,我们是为天地灵脉异动一事而来。”
凤空樽不慌不忙地朝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再加几样早点,这才回身坐定,
“昨日之事如何了?”
“幕后之人确实现身,但未能擒获。现已派玄云门弟子在祠堂外看守。”裴川言简简要说明后,接着问道,“之前听凤家主提到,还有三枚玉佩在截断天地灵脉?”
凤空樽一手搭着桌沿,姿态闲散地翘起腿:“怎么?你们也想插手?”
裴川正色道:“天地灵脉关乎一方安定,玄云门既然知晓此事,就绝不能坐视不管。”
“行啊,多两个人帮忙再好不过。”凤空樽乐得有人分担,“你们打算如何行动?”
沈灼道:“既然玄云门弟子已守住祠堂节点,那人短期内应难再得手。剩下三处地点,我们三人正好分头行动,同时解决,尽快恢复灵脉通畅。”
裴川当即反对:“不可,小灼你修为尚浅,独自前去太过危险。”
沈灼抬头望向裴川,手指轻敲桌面:“我担心霍隐之会再次行动。若我们逐一处理,耗时太久,反而给他可乘之机。”
裴川还未来得及再说,凤空樽却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这主意不错,效率高,早点办完我也好回凤炎山歇着。”
沈灼语气坚定:“师兄,灵脉之事刻不容缓。我不想再见到魔气屠戮仙门重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真遇险情,我自会保全性命,不会逞强。”
裴川自听闻沈灼要单独行动便眉头紧锁,但权衡之下,这确是眼下最佳之策。
他看着沈灼坚定的神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你说得在理。既然如此,务必万事小心,我会尽快前去与你汇合。”
沈灼见师兄应允,郑重承诺:“师兄放心,我明白轻重。”
凤空樽见商议已定,当即拍板:“好,那就这么办!我来分配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