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约三十上下,风韵天成,眉眼间透着精明干练。
她先是朝着谢元盈盈一礼,才看向沈灼,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方才听小芜说,公子想寻个雅间歇息?可要安排几位姑娘过来作陪,解解乏闷?”
沈灼下意识看向谢元,对方似笑非笑,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他想了想,既是谢元师父的产业,在此消费也算关照朋友,便向那主事女子颔首,
“那便有劳了。”
主事女子饶有兴致地瞥了眼谢元,应道:“既是谢少爷的客人,我自当请楼里最出色的姑娘来相伴。”
“不必。”
沈灼还未回应,身后已传来一道压着怒气的声音。
谢元似未料沈灼真会应下,上前一步,手臂搭上沈灼肩膀。
他目光死死盯着沈灼,但对着门口说道:“柳妈妈把东西准备好就行,再准备几样精细小菜。”
柳初萦抿嘴一笑,问道:“那姑娘呢?”
谢元侧首看向沈灼:“不劳柳妈妈费心,我亲自作陪。”
“啊?”沈灼回想这春楼并非正经地方,盯着谢元侧脸,“你……也在此营生?”
谢元未直接回答,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不是要查这春楼么?随我来便知。”
沈灼想了想仍觉不妥:“但这对谢道友来说牺牲也太大了。”
谢元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紧,道:“为沈道友,应当的。还是说,沈道友仍想与姑娘们同乐?”
柳初萦见状了然,识趣地带着小芜退下准备,不再打扰屋内二人。
“倒也不是,”沈灼眨了眨眼,诚恳道,“我只是在担心你。”
谢元脸上的笑容更是诡异上三分:“沈道友不必担心,若真放心不下,便跟我来。”
谢元拉着他进了内间,又把他摁到床边坐下。
去而复返的柳初萦带着几人端着托盘再次进来,沈灼看着她们点燃蜡烛,将酒菜在桌上摆好。
小芜像是在添油加醋,在床边挂起两道红色纱幔。
沈灼看着她忙活着系上带子,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
“一定要挂这个?”沈灼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怎么整的像洞房似的。”
小芜嫣然一笑:“公子莫不是在说笑,,我们这儿是春楼。公子若不是来寻欢的,何必进来?”
蜡烛一经点燃,香气在房中弥漫,烛光摇曳,映着红色的纱幔,气氛愈发暧昧。
柳初萦见布置妥当,便带着姑娘们离开了。
待房门重新关上,屋内又只剩他们二人。
沈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谢元不语,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沈灼。
“我不善饮酒。”沈灼下意识拒绝道。
“知道,”谢元又将酒盏递了递,“只给你倒了半杯,这酒香而不烈,柳妈妈自己酿的,值得尝尝。”
沈灼接过酒杯,觉得酒香与空气中的香气有些相似。
他浅啜一口,酒液甘醇,带着花果的清甜,确实如谢元所说好入口。
或许是烛光太暖红纱太艳,又或许是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香,他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谢元在他身旁坐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衣料下的体温。
沈灼放下酒杯,喉咙有些发干:“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元偏过头,与他对视:“躺下吧,先歇息一会儿。”
沈灼避开他的目光,看看铺着棉被的床:“真、真躺啊?”
“不然呢?”谢元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春楼的床,不就是用来躺的?”
自从离开墨渊地宫,沈灼已很久没与人同榻而卧,整个人僵硬成一团。
他就这么僵硬着踢掉鞋履,挪到床内侧直挺挺坐着。
谢元很快也跟着钻了进来。
床榻内的空间更是狭窄,红纱又将光线阻隔在外,沈灼担心自己呼吸的声音是不是太重了。
“不躺下吗?”谢元说着,一只手伸过来,指尖触到沈灼衣襟的系带。
沈灼浑身一僵,猛地抓住谢元的手腕,声音紧绷:“来、来真的?”
他抬眼,正对上谢元深邃的目光。
谢元语气带着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外袍总要脱了,哪有穿得整整齐齐躺床上的。”
沈灼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眼中满是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谢元稍一用力,挣开他的钳制,“你不是想调查春楼的秘密吗?那就听我的。”
话已至此,沈灼绷着肌肉,呆滞地看着谢元替他脱下外袍,只留下一身里衣。
他只觉得温度越来越热,空气中的香味也越来越浓,浓得几乎要将氧气全部挤开。
沈灼看着谢元也缓缓褪去外袍,在自己身侧躺下,沈灼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谢、元……?”
“嗯。”谢元揽过眼神逐渐迷离的沈灼,将人拽至自己怀中。
沈灼彻底意识不清,晃了晃脑袋,在谢元身上蹭了蹭,含糊不清道:“我好困……”
“睡吧,小灼。”谢元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诱人沉沦。
沈灼还想说什么,但意识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下一秒,他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