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上摆着一个长条匣子,此刻,木匣剧
烈地颤抖。
玄奕的目光死死锁在桌案上,全然顾不上旁人,引得沈灼也不由自主地朝那木匣望去。
匣身通体墨黑,感应到剑风后震颤得愈发激烈,仿佛有什么正在闭合的匣中拼命挣扎,渴望破匣而出。
“那是……”沈灼看着桌台喃喃道。
“怎么了?”谢元一手扶着一个,见沈灼不动,低声急问,“不趁现在离开吗?等他回过神就难走了。”
“再等等,”沈灼眉头皱起,“这匣子不太对劲,那好像是……剑匣?”
谢元看向气息不稳的凤空樽与裴川,心中虽忧,却仍依从沈灼之意。
他警惕地望向玄奕,白玉扇在身侧流转灵光,随时准备出手。
谁知下一他警惕地望向玄奕,白玉扇在身侧流转灵光,随时准备出手。
谁知下一瞬,玄奕蓦地转头,视线直射大殿门口。
他看向沈灼,目光复杂:“你究竟是谁?”
沈灼毫无惧色,迎上他的注视,反问道:“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为何会知道?”
木匣震颤得愈发剧烈,几乎要从桌台上跳脱。匣盖缝隙中,泄露出一股灵气,这灵气乍一溢出,急切地朝着沈灼的方向涌动,却又被木匣牢牢困锁,只能在原地焦躁地盘旋。
这道灵气与满殿弥漫的魔气格格不入,不断驱散着自桌台下源源涌出的黑雾。
魔气自地底钻出,甫一冒头,便立刻被仙气压制。
“这灵气……”
沈灼凝神细察,才发现那溢出的竟是仙气,且这仙气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就好像……与他的灵力,同源同根?!
“你当真不知?”
玄奕骤然抬手,木匣轰然开启,其中灵气勃然爆发,顷刻充盈全殿,
“剑修之剑向来认主,你若不识,它为何对你生出感应?”
沈灼先前虽已察觉异样,但此刻亲眼目睹匣中之物,仍不禁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青莹剑光自匣内冲天而起,悬于桌台上方,剑身流转着青银交织的辉光,剑柄处刻有两枚小字。
那字虽小,沈灼所在之处本难看清,可一见那剑形,他口中已下意识低唤出声:
“清夭……”
长剑应声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宛若回应。
“我说了,”玄奕道,“你该认得它。”
沈灼怎会不认得。
这柄长剑,是他前世历尽艰辛才寻得铸剑良材,又求名师锻造而成,此后,这把本命佩剑伴他直至渡劫。
他本以为,自渡劫失败穿越至此界后,便再也见不到它了。纵使再集齐材料,怕也难复刻出一模一样的剑。
然而此刻,它竟如此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剑光流转,一如往昔。
“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是渡劫失败后魂魄穿越至此,前世佩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沈灼怔怔望着悬浮空中的长剑,剑身流转的青银光泽与他记忆中的分毫不差,只觉心绪翻涌,脑海一片混沌。
玄奕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你想起来了。”
“不,我认得这把剑,”沈灼定神,重新望向玄奕问道,“可它为何会在此处?”
“你当真不知?”
沈灼思索了片刻,道:“我好像……失去过一段记忆。”
玄奕打量了他一会儿,见他不似作假,才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灼还未作答,他又继续道:“失忆吗?这倒也好解。”
玄奕指尖轻点剑身,一滴殷红血珠自剑尖缓缓浮起,黑气依玄奕操纵,托着血珠送至他手边。
玄奕拈住血珠,望进沈灼眼底:
“链接。”
话音方落,沈灼只觉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迫使他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所见仍是同一座地宫,身旁之人却已消失无踪。
以精血为引,直通神魂,这手段源自至阴之血,沈灼再熟悉不过。
而他也立刻明白,玄奕自清夭剑中取出的那滴血来自何处。
与清夭一样,皆源自他自身。
玄奕显然也知此节,借此滴至阴之血,强行链接他的神魂,将其拖入这片识海之中。
殿中暗色纱幔此时皆已垂下,沈灼隐约瞥见幔后映出两道身影,他渡步向前,撩起挡住视线的纱幔。
纱幔后的景象清晰起来,宝座旁静立二人,并未察觉沈灼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