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大……

时司司愣住，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陈止这句话的含义。

她低下头，陈止的手掌干燥温暖，那股酸涩的感觉在心头流淌，时司司几欲开口：“陈止，我……”

“小米粥现在要盛出来吗？”

林晓娜的声音由远及近，时司司轻轻一挣，把手从陈止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与此同时，林晓娜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时司司所站的位置正好能把陈止挡住。林晓娜双手抱怀，斜身椅在门框上，扬眉问道：“他醒了吗？”

“醒了。”时司司说。

林晓娜“哦”了一声：“陈止，醒了就快点起床吧，司司做了早饭。”

伴随着酒后的头痛，意识开始逐渐清明。陈止听着时司司和林晓娜的对话，不难猜出自己身在何处。

时司司回头，直直对上陈止的视线。

“难受吗？”时司司问。

陈止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时司司笑了一下，柔声道：“还好熬的有粥，喝了胃会舒服一些。”

说完，她和林晓娜走出了房间。

陈止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衣服像咸菜干一样皱皱巴巴，鼻腔里好像还残留着酒精的气味。

太糟糕了，他心想。

他稳了稳心神，起身来到客厅。房间的面积不算大，布置的很是温馨，餐桌上放着包子油条，时司司和林晓娜在厨房低声说着什么。

他有点贪恋这样的温暖。

陈止走到玄关处，旁边的照片墙让他分了神，廖廖几张照片中，一张演唱会门票极其惹人注目，他记得时司司并不爱听歌。

这样想着，陈止忍不住探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门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侧边泛着黄色印迹，四个角不同程度的向内卷起。

上面印着“2014年【我的歌声】总决赛”。

林晓娜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见陈止在门口站着。

“你在那儿干什么？”她说。

陈止转身，林晓娜看到他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着。

“我……”

他的声音喑哑的不成样子，陈止抬手捂嘴，才发现连指尖都在下意识颤抖。

林晓娜发觉他不对劲儿，迈着步子朝陈止走去。

“你怎么了？”她问。

陈止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过于狼狈，他一时克制不住，又不想让林晓娜看见，只得背过身，低声说道：“我先走了。”

“你说什么？”林晓娜还以为她听错了：“喂，陈止！”

防盗门“砰”地发出一声巨响。

时司司正在盛粥，林晓娜气冲冲地走进来：“陈止真是莫名其妙，话也不说清楚就走了。”

“走了？”时司司诧异。

“对啊。”林晓娜像机关枪一样的开始指控：“咱们两个人昨晚那么辛苦地把他搬上来，一大早你又在厨房忙东忙西地熬粥做饭，他走得是挺快，咱俩连声谢谢也没落着。”

时司司摒息去听，外面确实没有任何声音。

她把手上盛好的半碗粥倒回到锅里，盖上盖子，淡声说道：“去吃饭吧。”

林晓娜咬了口包子，连带着瞟了一眼时司司。她神情自若，好像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你今天白天有安排吗？”林晓娜说：“没事的话咱俩逛街去呗。”

时司司说：“我要去趟公司。”

“今天周六啊大姐。”林晓娜瞪大眼睛：“你们老板是旧社会的地主啊，周六也不让休息。”

时司司简短地说：“工厂的样衣今天会到，我要去看一下，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要调整。”

她刚把筷子放下，林晓娜抢着说道：“我来收。”

“那就辛苦你了。”时司司不遑多让，用纸巾擦了擦嘴，就去卧室换衣服了。

林晓娜伸头去瞧，她碗里的粥剩了大半碗，主食更是几乎没动。

林晓娜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卧室门没关，她看到时司司快速换完衣服，拿着气垫在脸上拍了拍，然后又掏出一管口红，顺着唇形一涂就算化好妆了。

专业化妆师看不下去，出声说道：“你不用粉饼定妆，脸上的粉会氧化哦。”

时司司说：“我没有粉饼。”

林晓娜：“……”

“算了算了，反正你妆前妆后没什么差别，天生丽质的人是这样的。”林晓娜说：“那这位好心的漂亮姑娘，你出门后我可以再睡个回笼觉吗？”

“当然，随你心情。”

时司司说着，人已经来到了玄关处。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脖间的珍珠项链色泽光亮，她在鞋柜前略一沉思，挑了一双平时不会穿的红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干练又精致。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