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才还没有站在门口的那只猫,它背对着许潋他们,可是头却180度旋转,对着许潋他们咧嘴笑了起来,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嘴里也根本不是普通猫该有的牙齿,而是一圈又一圈密密匝匝布满整个口腔、尖细的牙。
从那只猫不时流下来的口涎能闻到一股腐臭,向它牙里看去,它的牙齿似乎在动,不、不是牙齿在动,而是白色的蛆在动。
那些肥硕的蛆扭动着脏白色的身躯,他们纵身于充满尖齿的刀山火海,却又在这危机四伏的丑恶舞台“翩翩起舞?”
总之,那画面相信许潋和李辞一辈子也忘不了。恶心得人精神都有些轻微的恍惚。
随后,许潋肌肉反应地从护腕里飞出几个飞镖,锋利的刀刃箭无虚发地刺破了人猫的脖子,血液瞬间迸射四溅。
有一大面白墙得归功于人猫血液的粉刷,全变成了红色的墙。
可是此刻那面墙除了人猫的血液,似乎正在自己往外渗血。
“沙沙,咚,簌簌。”就像是有什么人在里面爬一样,发出了一些毛骨悚然的声响。
“你要倒立吗?”此刻,那个打呼震天响的人突然以倒立的姿态,翻着白眼、冷不丁地问他们。
许潋眼疾手快地飞出几枚小飞镖,正中那人眉心。
正常人挨下这刀必死无疑,可是这人却一点事没有,继续问“你们怎么把头放在地上了?”
随后夏侯潋向他们二人脚下的位置看了眼。
他看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只见李辞的脚下正卧鸡蛋似的卧着一个和李辞一模一样倒立的人头。
李辞面上全是惊惧之色,他连忙把那颗头踹开,恨不得把毕生所有的力气都放在这一脚上。
那人还在继续脚丫朝前面对夏侯潋他们,倒立着说道,“你们要倒立吗?”
此刻,那面渗血的墙不再渗血,由于墙体被泡发得不能再泡发了,软塌塌的,幸亏不是主梁承重墙,否则这房子岂不是要塌了。
那面墙四周时不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不去看还以为是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但其实是被泡的软烂的墙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远看就像是一摊浸满了肉糜和搅碎内脏的血水。
“呕,”许潋忍不住了。
“叩叩,”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李辞,你们半夜三更不睡作甚呢?”
“不会又是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吧?”
听那人的声线,就是上次那个说李辞拆散了他和妻子的“少年丈夫”啊。
许潋问过李辞,说是这男的婚后不忠贞,对妻子不冷不热的。
当年为了得到妻子母家的支持,他入赘到妻子家。
可是当他有钱有势之后仿若忘了初心,对妻子开始疏离冷淡,到最后甚至故意说妻子失贞,与他人苟且,目的就是休了妻子。
一个女子在流言蜚语中是活不下去的,历史上有那么多蒙冤的女子死的有多么凄惨是令人齿寒的,甚至于浸猪笼都是比较“仁慈”的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从来没有为妻子的处境想过,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
到后来,李辞利用在外留洋的人脉,帮助心如死灰的女子漂洋过海,远渡重洋,在一个女子地位相对平等且比较安定的国家安居了下来。
此时,女子已然成为了女子平权运动的中坚力量,并且靠自己的双手经商,日子过得也还算富足。
门外那白眼狼就是因为李辞的介入,没捞到好处,于是就处处在宫中作梗,目的是为让李辞出差错,让人责罚。
好个阴险小人,许潋心想。
于是许潋心生一计,“刘兄,我们不小心把师父磕到了,你能否进来帮我们一下?”
“吱呀,”门打开了,刘兄脸上露出一派阴险狡诈的猥琐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使绊子。
可当他看到屋内的场景时,他发出了杀猪时猪尖叫的声音。
就在他后退想要逃出这个房间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渗血的墙壁。
瞬间,一块块的黑色蔓延到了他的手上,而且他瞬间感觉到浑身痒的出奇,他的手大力抓挠着皮肤,直到被抓破渗出血来,还没停止。
他觉得他已经用了毕生最大的力气来抓挠,可是痒意毫无缓解,还似乎更痒了,痒到他恨不得剥了这层皮。
在那不明黑色攀遍他全身之前,刘兄活生生的用刚刚长出来的尖指甲,从头顶开始开始剥离起了自己的皮。
“刺啦——”,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划开了第一道口子,可刘兄嘴里还嘟哝着“痒、痒、痒……”。
随后他又手起刀落,室内是钝刀子磨肉的声音,刘兄似乎割到了脂肪较多的部位,于是切割肉的声音多了些,而后似乎碰到脆骨和筋络较多的地方,就更用力了些,“簌簌”的破空声和皮肉撕裂的声音回荡在卧房内。
当刘兄割到关节处的硬骨头时,实在剥离不了,他竟然为了缓解痒意毫不犹豫地把骨头砍了个对折,当他由于股骨头断裂只能上半身后仰,与双腿后肌肉来个亲密接触是时,他已经不动了,整个身体折叠地就像回形针一样。
他割下来的皮稀稀落落地耷拉在红黄相间的皮肉之间,就像是给没脸没皮的刘兄穿上了一件人皮衣。
这件人皮衣破破烂烂的,但是竟然有种诡异的“艺术感”,就和破洞牛仔裤有异曲同工之妙吧,或者说原本未被修路公园的杂郁草地,被人们自发地走出了他们自认为便捷的路。
当最后一块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啪嗒声后,墙中埋着的一个陶罐发出闷闷的声音:“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此刻,人猫上前,打开了潘多拉的罐子。
早用隐身术的许潋李辞两人蹲在房梁上看向那黑洞洞的罐口,
“摔碎罐子,咪咪。”罐子里的东西蛊惑道。
此刻,许潋的心神似乎被什么抓住了般,竟然也想帮罐子里的东西出来,他甩了甩头,拿出清心囊,嗅了嗅,才得以保持清醒。
而一旁的李辞此刻已然面色苍白,额角冒着虚汗,眼神涣散,许潋让他也嗅了嗅清心囊,他的面色梢霁。
罐子碎裂的声音传向四面八方,只见一个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有着8条腿形布料的猩红人形衣物缓缓爬向刘兄。
它让刘兄身上的皮自动从其上蜕落,而后又像变戏法似的变了个老巫男出来。
那老巫男未着寸缕,身上的皮肤颜色却是百花齐放,有黑的、黄的、白的、青灰色的、粉红色的……
这些不同颜色的皮肤不像是老巫男自己长的,就像是从不同的人或尸体身上扯下一块布料似的皮肤,打补丁似的一块块缝在犹如破衣服般的男人的身上。
此刻,那个有着八只布脚的红衣服正拿着刘兄靠近□□的一块皮肤,对准老巫男眼皮的位置,嘶拉一声,只见他不仅把老男人原本的眼皮撕扯了下来,而且还把眼球如彩蛋般抽了出来,红衣服也不管老巫男疼不疼,对着他的眼眶直接怼了上去,然后用淬了毒的针尖给老巫男胡乱缝了几针,只见那皮就歪歪扭扭地交叠在眼眶上,看起来就像在眼眶上丢了坨深褐色的屎。
随后那老巫男便昏死过去。
人猫在空气中嗅了嗅,好像有活人的气味。
下一秒,他就发现了房梁上的许潋他们,于是下一秒许潋毫不犹豫地抱着李辞跳了窗。
掉到半途中,一座充满腐败气息的巨大豪华版吊脚楼与客栈的图景来回切换,直到许潋他们快要落地时,落到了吊脚楼。
“你要倒立吗?”倒立兄还在孜孜不倦地劝人。
也许是吊脚楼的磁场也站在倒立兄这边,许潋他们的身体微微开始向右侧身,似乎是要倒立的前兆。
原本他俩打算先在原地打探情况,可是这下也不得不被逼上梁山了。
他们发现进入吊脚楼,就不会有倒立的倾向,但离开吊脚楼,哪怕是门口外面,都会立马有倒立的倾向。
吊脚楼内的磁场好像也和楼外的磁场不一样,外面还能感觉到有鸟叫,可是一到楼内,万籁俱寂,阴气森森。
不过,越靠近楼内越能听到一些爬行动物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们踏上吊脚楼群落中最大的一个的木梯,直奔二楼,因为倒立兄不会靠近吊脚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