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二人第一次见面吧。
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还不待景回细细思索,太后的目光便压了过来。
她咬咬牙,站起身走到陆颂渊身边。
二人视线短暂相接,景回眼神似乎要冒火,陆颂渊到还是那副模样,他看了景回一眼后,又挪开了目光。
“孙女接旨,谢父皇和皇祖母赐婚。”
景回方一应下,殿中似炸开了锅,众臣立马上前贺喜,其中还包含不怀好意走来的景傲。
“呦,妹妹和陆将军大喜啊。”
景回草草谢过众臣,斜晲了景傲一眼,没管后者的挑衅,自己蔫蔫地走回座位上坐下。
圣旨一发,这是真的定下了。
景回抄起面前酒杯猛灌一口酒,长长地叹了口气。
“阿鱼,倒酒!本公主今夜要大醉一场!”
阿鱼抱着酒壶,无奈道:“是。”
一杯接着一杯,不知喝了多少,面前忽然传来一道呵斥。
“整日抱着酒,成何体统。”
太后不知何时走到景回面前,斥责道。
景回闻言愣了楞,晃了下身子,慢慢起身道:“皇祖母。”
太后道:“今晨你父皇是为你写完赐婚圣旨之后,才又昏过去的。”
景回心道此次父皇昏过去也有您一份功劳,但她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太后争嘴。
只问道:“父皇他可还好?”
“自有太医照看,暂无大碍。”
太后瞥了眼景回手中酒杯,责道:“身为公主,一股子市井女子流派。明日起回宫待嫁,不许再饮酒!”
婚事不能做主,这喝酒还要被人管着吗?
景回忍了下没忍住,顶嘴道:“我千杯不醉,喝酒也不会误事,不牢祖母惦记。”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几瞬。
太后看着景回,半晌后笑了下,说道:“随你,迟早有一日,你得栽在这酒上。”
太后说完后转身出殿,景回朝着她的背影努了努嘴,继续吩咐阿鱼:“倒酒。”
这厢景回喝闷酒,那厢陆颂渊被围在殿中间,也喝了不少。
不知他跟景傲说了什么,景傲大笑声不断,聒噪得很。
景回眼神迷离地瞥了眼那边,又收回目光。
她一手撑头,一手转着酒杯把玩,鎏金酒杯在手中转了几个来回,金光晃得景回眼前越发的晕。
“阿鱼,给我倒一杯茶。”
没听见阿鱼的声音,倒是有一杯茶递来了面前。
景回伸手去接,那握着茶杯的手忽然出现了好几个,她怎么也抓不住,最后索性张开唇瓣往那杯子前趴了趴,“你来喂我。”
说罢,景回竟莫名从一只手身上看出了愣住的表情。
“嗯?”
景回脸颊脸侧浮起两片粉红,一双桃花般的眸子似被水打湿。
“怎么了?本公主要喝水!”
陆颂渊冷眼看着这醉鬼,愣了片刻。
一手滑动轮椅往前挪了挪,茶杯抵在景回唇边,看着她道:“喝吧。”
“唔。”
景回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她闭上眼,伸出手握住面前晃动的手臂,仰着头喝水。
吞咽的声音不大,陆颂渊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鬼使神差地盯着景回咬着杯沿的唇瓣,水浸染下,那唇瓣愈发鲜红,他喉结滚了滚,莫名觉得舌下发痒。
陆颂渊眉头皱起,待景回喝完后离开杯沿,他立刻把被子咣当一下放在了桌上。
陌生的声音使景回清醒了些,她趴在桌上眨了眨眼,看清眼前人后讶道:“怎么是你?”
陆颂渊靠在轮椅上,被景回握过的手臂那侧手虚握着拳,说道:“方才见公主喝的有多,身边又没人伺候,特来看看。”
“咦?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大将军,居然也会关心别人的死活吗?”
陆颂渊不言,景回猛地直起身子问道:“这茶杯中不会有毒吧?”
陆颂渊看着她发酒疯,“没有,臣不敢毒害公主。”
“哼。”
景回松了口气,又趴回桌子上,她枕着手臂看向陆颂渊,水眸一眨不眨。
大梁地处中原,女子相貌多淡雅,但景回却生了一副浓颜。
她莹白如美玉,眉不画而深,唇不点而朱,秀鼻流畅高挺。
最美之处当属那双桃花眼,清透如春日江水,流转间似有星光洒入,波光粼粼。
看向人时,眼尾会微微上挑,显得娇媚多情又清纯可人。
陆颂渊本就是被人强行推着来景回身边的,现下被她这般盯着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刚想开口离开,便听见景回唤他的名字。
“陆颂渊。”
叫了人又不说话,陆颂渊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景回撑着桌子起身凑近他,一手扶在轮椅扶手上,一手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点在陆颂渊胸口之间的位置。
“你对我……”
她靠得太近,陆颂渊皱着眉上半身后仰半分。
景回又追上按住他,她眼尾噙着笑,说一个字点一下陆颂渊的胸口,“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