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看见那美人肩上的粉白披风熟悉,知晓她身份尊贵,陆青越非得再招惹招惹陆颂渊。
不过那些人还没找到此处,还不妨碍陆青越开陆颂渊玩笑。
他拉着陆昼雪走过去,歪着脑袋跟陆昼雪说道:“呦,阿姐,你看看这是谁啊?”
陆昼雪长发高高束起,手中拿着一柄银色雪花剑,清冷孤傲。
她朝陆颂渊行礼,“属下来迟,将军恕罪。”
“外头如何?”
陆颂渊拉开景回的手,吩咐道:“报完叫马车来。”
“是!”
陆昼雪说道:“宫中众人知晓公主失踪,派出去的人引得上京大乱,来此之人一波接着一波,其中有一波刺客是冲着您来的,他们想取您性命。人现下已经被我们抓了,正扣押在北境军驻扎营中。”
“老规矩。”
陆颂渊冷冷吐出一句,“审完之后凌迟,谁派来的,扔到谁面前去。”
二人皆已习惯,陆昼雪连忙应下,“是。”
说完后,她便转身离去招呼人牵马车来。
陆青越留在原地,看了陆颂渊和景回一会儿,还是怀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到二人不远处蹲下,距离恰好停在陆颂渊揍不到他的地方,开始胡说八道。
“将军单独与公主独处一夜,滋味如何?”
陆青越撑着下巴,顺手拿起一旁的树枝把玩。
“温香软玉在怀,您有没有诉说一下生平,让公主更加怜惜您,进而在文帝面前多说您几句好话?”
他嘟嘟囔囔地实在烦人,连景回都被吵醒了,她偏头看向声音来处,又模糊看见一个沐浴在日光下的人,疑惑问道:“你是谁?”
高热烧的她脸通红,陆青越呼吸一窒,连忙恢复正形,“属下陆青越,参见公主殿下。”
景回听不清,“你太吵了,离我和母后远一些。”
“啊?谁?”
陆青越瞪着双眼使劲眨,在二人脸上来回看。
等景回再次睡着了,他都没搞懂这两位主子这是玩什么新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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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昼雪仅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将马车找了来,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重臣官兵。
一大群人呜呜泱泱将这片山坡围住,将军府的人有序地开始清理杂草准备让二位主子上车。
阿鱼一看见景回的模样便扑了过来,“公主!”
阿颜紧随其后,二人看着景回烧的通红的脸,皆是担忧不已。
“劳烦将军松手,我们扶公主上马车。”
陆颂渊环住景回的时间过久,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抱着景回。
他闻言僵了下,冷硬地说道:“嗯。”
陆颂渊是松了手,但景回却是不肯松手。
她死死环着陆颂渊的脖颈,众人又不敢掰疼了她,都看向陆颂渊。
对上几十道目光,陆颂渊也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情流露出来。
他也并没有去碰景回,生怕再把景回叫醒后,她唤他母后。
到那时才是真的说不清。
“公主昨夜受了惊吓,现下正在发烧。”
陆颂渊捂着景回的耳朵,大言不惭说道:“本将军心疼公主,劳烦众位把轮椅推来,我抱公主回府。”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看。
传言不是说这二位不合吗,这怎么?
“是,将军稍候。”
还是工部的大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挥手吩咐身后人,“还不快搬来!”
不多时,一行人从山坡上抬着个新的轮椅下来。
“将军的轮椅昨夜已经滚落悬崖,摔得不成样子了,这是工部连夜造出来的新轮椅,供将军短程使用。待回去将军府,老臣会立刻派人上门给将军量身重新制作轮椅。”
陆颂渊看了眼那把普普通通的轮椅,说道:“费心了。”
陆青越这会儿有了眼力见,赶忙上前挡住二人身影,让自己的人扶起陆颂渊,陆颂渊则抱着景回,二人一同坐上轮椅,又被人抬上马车。
陆颂渊草草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吩咐马车启程回府,眼见一行人渐渐走远,站在原地的众人也互相打过招呼往不同之处报信去了。
山间逐渐安静下来,飞鸟掠过上空鸣叫,陆青越看着身边的阿颜。
“公主受伤了,这位姐姐还不去照顾公主吗?”
景回让陆青越走回去,阿颜深知她此举用意,朝着陆青越抬了下唇角说道:“公主旨意在上,你既然知道我心疼公主,便快些走吧。”
说完后,阿颜翻身上马,握着缰绳垂眸看着陆青越。
“是。”
陆青越无奈牵起景回的马,懒懒应声之后,抬步往上京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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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浮浮沉沉。
景回梦中全都是幼时被扔在山中的恐惧,这种恐惧引得她梦中尽是心底恐惧的画面,几次出梦又回去,景回都快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轰隆——”
促使她醒来的是耳边的一声闷雷。
景回猛地睁开眼,豆大的汗珠滑落鬓边,她望着头顶昏暗的帐顶,缓缓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是回府了。
浑身酸痛不已,床边身侧似乎有人,景回滚了下发干的喉咙,哑声问道:“几时了?”
“刚辰时。”
陆颂渊活动了下被景回抓了一夜的手,放下书卷给她倒了杯茶,递给景回道:“喝点水。”
帐内昏暗,缓缓起身,景回这才意识到,她一直靠在陆颂渊怀中。
她愣了下,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水,递给陆颂渊杯子后,景回还想再躺下时,屋外再次传来巨响的几声雷,随之而来的便是仿佛天漏了似的漂泊大雨。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