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下不过六部,军营,四方,这些势力在陆颂渊来上京之前,已然被景回及各个皇子细细瓜分,毫无疑问,景回定然是占了大头,其余皇子的势力单薄,是以暗地里的厮杀从未停止。
而陆颂渊的到来,乃是给朝廷涌入一股强大的,未知的军事势力。
可惜这股势力被早早定下,在景回身旁。
在外人眼中,景回公主下嫁残缺之人,陆颂渊入皇室却不得皇帝重用,二人定是水火不容,这些皇子们便都抱着试试的心思,想要将陆颂渊拉入阵营。
这些天,几乎所有想争一争皇位之人都来找过陆颂渊,连最小的皇子都不例外。
不过他们都未得到陆颂渊肯定的答复,倒是都得到了陆颂渊不会帮景回的消息。
这是好消息。
于是众皇子忙不迭给陆颂渊下请帖,试探他的心思,多日来陆颂渊谁都没应,就今日应了景傲一人。
景傲向来嘴上不把门,旁人不敢说什么,今日倒是第一次有人训他,偏他还不敢说什么。
“我,我还以为景回心高气傲,不肯从了将军。”
景傲赔笑,连称呼都换了回去,微微弯腰凑在陆颂渊身侧,“原来早已是猎物,还是陆将军你有本事,既如此,本殿便不好打扰,不好打扰。”
陆颂渊不置可否。
场面一时尴尬祝,待面前叫卖声过去,陆青越说道:“方才席间将军所言,二皇子可记下了?”
景傲看向陆青越,“自然是记下了。”
“那二皇子只照做,便可。”
景傲低头看了眼陆颂渊,心中再如何,面上也是有些敬意的,“好。”
陆颂渊开金口赶人,“慢走。”
“好。”
在自家下人面前,景傲的脸面早就挂不住了,他应了之后忙不迭上了马车,从窗户跟陆颂渊打招呼,“那本殿先走了,改日再见,陆将军。”
陆颂渊轻点了下头,“恭送二皇子。”
车窗放下,还未走多远,马车便传来了景傲发脾气的声音,似乎在嫌下人倒的茶烫。
陆青越啧啧一声,刚想说什么,便听陆颂渊吐出二字,“蠢货。”
陆青越抱着手臂狠狠点头,“没见过这么蠢的。”
“让昼雪找几个北境女子,会功夫的,安插在他身边。”
陆颂渊想了下,“还有宫中那个娘娘身边。”
他说的是二皇子的母后,悦嫔。
“是。”
陆青越道:“还有三皇子。咱们从来上京便未见过三皇子,属下打听来,说是三皇子为人阴郁,身材样貌以及作风都跟宫中太监似的,自小便跟在二皇子身后,像个小跟班。早几个月和二皇子一同出去游猎时,为保护二皇子,被黑熊拍伤了,近来应当会大好。咱们要不要往他身边也埋了人,日后或许会有大用。”
“嗯。”
“得嘞。”
大正午的,晒了这么久日头,也该回府了。
陆青越推着陆颂渊往自家马车走去。
“还有。”陆颂渊开口。
“什么?”
“给本将军查查方才那个中郎将。”
陆青越疑惑,“查什么?”
“祖上三代,自幼生平,以及……”
陆颂渊把左手凑在鼻下轻嗅,那里还有一股余香,“和殿下的过往。”
陆青越瞪大了眼。
-
这厢景回和连珠驭马到了皇宫,景回本是能在宫中随意骑马的,但由于景文帝病重,景回便和连珠在宫外下了马。
还不到午时,二人便缓着气,边悠悠往景宁宫中走去。
连珠习惯性从怀中摸出一方帕子递给景回,景回顺手接过后,忽然想起她惯常用的帕子在陆颂渊初次夜间登锦绣宫时扔在了他身上。
景回对等私物格外念旧,她心道晚间回去得找陆颂渊要回来。
“阿珠。”
“嗯?”
景回用帕子擦了擦鬓角,秋日午后的日光格外晃人眼,照的她面若透玉。
连珠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你这夫君瞧着可不对劲啊。”
景回惯常跟他顶嘴,“你夫君!”
“好好好。”
“用你说。”
景回斜睨他一眼,“我早知道。”
“防着点他。”
“唠叨。”
“别最后身心都让人给骗去了。”
“我又不是傻子。”
两人这厢说着话,远远有几个外邦打扮的人走来面前,他们手中拿着圣旨,满脸得偿所愿的欢笑。
他们来景回面前行礼,离得近了,景回看出他们的服饰乃是戎袭的着装。
他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景回目光划过他们手中圣旨,心中莫名有些不适,“你们去见我父皇了?”
“是。”
戎袭人恭敬说道:“臣等去向皇帝陛下求了一道联姻圣旨。”
“联姻?”
景回心中咯噔一下,右眼皮忽而狂跳,“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