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回点点头,喝完后漱过口,打了个哈欠,问道:“还有多久干?”
“就快好了。”
景回应了声,眯眼看着院中角落里值夜的陆昼雪,问道:“陆颂渊呢?”
阿颜看向阿鱼,阿鱼低了低头,阿颜说道:“陆将军今日午后出门了,回来之时便有些不对劲,方才已经睡下了。”
景回轻哼一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说道:“他去见谁了?”
阿颜说道:“咱们的探子说,三皇子大病初愈,在馥桂楼设宴,众位皇子和一些大臣们前去道喜,陆将军也去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景回的哥哥,景回不在,陆颂渊代为前去,也是应当的事。
景回应了声,懒懒说道:“景仰大好,这上京城中又该热闹起来了。”
景仰是三皇子的名字,同景傲的名字一样,都是他们的生母悦嫔取的。
景回时常无奈,尚书令胸怀墨千斗,怎么能生出这般无脑的女儿和外孙来。
说起这尚书令,景回倒想起悦嫔的哥哥来。
那人的名字是真好听啊,叫……
景回困得紧,一时想不起来了。
“公主,好了。”
阿颜为景回抹上护发油,说道:“您快去休息吧。”
“嗯。”
景回下榻往屋里走去,边走边吩咐跟在身后的阿颜道:“我隐隐约约总感觉这两日上京城内回有事发生,你且盯着,有事及时报我。”
“是。”
寝殿内,陆颂渊躺在靠近床外侧之处睡得正好。
景回站在床边看了他一眼,由着阿颜侍奉她脱下衣裳,只剩一件中衣后,迈过陆颂渊躺在里侧。
熄了灯,屋内彻底暗了下来,景回往被子深处钻了钻。
才刚落雪,她便感觉冷得厉害。
这还没化雪呢。
景回胡思乱想着,刚要入睡,便感觉身侧人有了动静。
她皱皱眉,未动,想看他要做什么。
只听陆颂渊似乎掀开了被子一角,侧过身朝着她,一只手穿过她脖颈下,另只手摸索着向下握住了她的手腕,随后稍稍一拉,景回便猝不及防,背靠在了他怀中。
“陆颂渊!”
整个过程不过一瞬,景回并未感觉到痛,但对他这像拎鸡仔似的做法实在是生气。
“你做什么!”
“还没睡。”
陆颂渊搂紧景回,鼻间抵在她的后脖颈,淡淡说道。
他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陆颂渊说话时的气息很烫,透过薄薄的中衣钻进里面,景回后腰痒了下,她脸颊一热,怒道:“松手。”
陆颂渊晃了晃脑袋,但不言。
景回又拍了拍他的手,后知后觉陆颂渊似乎不对劲,她挣扎着扭了扭身体,问道:“你怎么了?”
陆颂渊摇摇头,半晌后抬起了些头,看着景回说道:“我没事。”
二人距离不过一拳,景回敏锐地闻到了一丝酒香。
“你喝酒了?”
陆颂渊抿唇,“一点,无事。”
“胡说。”
结合方才陆颂渊的种种行为,不就是醉酒之人耍酒疯的模样吗。
早就听说过他军纪严明,对手下兵将约束甚多,他自己私下里倒是什么都来。
景回问道:“喝了多少?”
陆颂渊缓缓挑了下眼皮,似是困得睁不开眼,强行回答景回的问题。
他说道:“一。”
“一坛?”
“非也。”
“一壶?”
“不是。”
“那?”
“一杯。”
“噗。”
景回笑出声,笑得连帐外的银铃都在跟着响,她半撑起身。
“你是说似拇指肚般大小的一杯?”
陆颂渊不悦,把景回重新拉进怀中,抱得更紧了些,鼻唇都压在她后脖颈,闷闷应道:“嗯。”
景回还是笑,待笑够了,她拍了下陆颂渊横在她腰处的手臂,“松手!”
“我不。”
怎么像个小孩儿一样。
“啧。”
他怀中太热,景回折腾出来一脑袋汗,“你勒得我喘不上来气了。”
陆颂渊稍稍松了一点,但还是抱着景回。
景回挣扎半晌,怎么也挣不脱,倒是把自己折腾的怪累。
陆颂渊怀中暖和得很,景回看着帐顶,无奈说道:“抱就算了,不准乱动。”
方才像沉睡过去的人现下倒是说话了,“嗯。”
“嗯个屁!”
景回脚丫子狠狠在陆颂渊脚背踩了一脚,随后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终于安静下来。
陆颂渊动了动手臂,正打算也睡去,听见景回如嘤.咛般小声说道:“陆颂渊,我腹痛。”
陆颂渊怔了下,一只手下移,捂在了景回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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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隔日天光大亮。
日光落在院中厚厚的白雪上,折射出银色的光芒,初雪便这般大,可见明年是个丰收年。
寝殿门前安静如斯,陆昼雪弹了下树枝上的雪,明明只是轻碰一下,却不想树枝却断了。
她愣了下,刚想捡起树枝,却见远处阿颜急匆匆走来。
“公主可醒了?”
“还未。”
陆昼雪问道:“出何事了?”
阿颜来不及答她,径直推门走进寝殿,跪在床前说道:“公主,奴婢有事禀报。”
片刻后帐内有了动静,景回含糊的声音传来,“说。”
“宫中方才传出了一道圣旨,说陛下给五公主和戎袭王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