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回一连串说着,“本公主法子多得是。”
还真是,景回确实是那般为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连珠点头,“你说。”
“前些日子将军府地窖修好,我本想着把锦绣宫中的酒都搬来,奈何当时只搬了一小半,后来出事便再也没空了。”
景回拍了拍马头,看向连珠,“你帮我将酒都运来将军府呗。”
“嘿!”
连珠一叹,“我堂堂中郎将,成了你家的下人了。”
“你去不去?”景回不与他废话。
连珠一脸无可奈何,烦躁地点点头,“去去去。”
“得嘞。”
景回拍了拍马屁股,“本公主先走了,回见!”
-
景回走后,陆颂渊又睡了一觉。
梦里浮浮沉沉,身上似有什么压着,他睡了不知多久,醒来后躺在枕上紧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昨日回府之后发生了何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依稀记得指尖曾去过一温暖之处。
“啧。”
他从未喝过一整杯的酒,陆颂渊在心中暗骂酒桌劝酒之人,难耐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怀中抱过人的感觉强烈,陆颂渊睁开眼,景回不在的这些天,他胸膛那股莫名的空虚被填满,现下浑身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只有舒畅二字可以形容。
“将军。”
陆昼雪的声音在外间传来,“您醒了吗?”
“说。”
陆颂渊吩咐了一声,随后缓慢坐起身。
“是。”
陆昼雪说道:“昨日您醉酒后是二皇子把您送上马车的,当时他与您相约今日来将军府中小坐,您可还记得?”
“不记得。”
陆颂渊问:“怎么?”
“方才二皇子的贴身太监来,说二皇子今日有事着急入宫,改日再来府中。”
“嗯。”
陆颂渊道:“知道了。”
陆颂渊理了理衣裳,掀开帷帐,陆昼雪上前,给他递上衣衫,退去一旁站好。
“他去皇宫何事?”
陆颂渊穿好衣衫,坐在轮椅上问道。
陆昼雪走去他身后,推着轮椅往外走去,“方才接到确切消息,太后给五公主和戎袭王赐了婚。”
陆颂渊听后冷笑一下,“那老东西就剩个秃顶没入土了,朝廷一群蠢货还上赶着。”
陆昼雪说道:“有您在,戎袭王哪敢亲自求亲,太后何必如此。再怎么说,五公主也是景文帝血脉。”
“都是幌子。”
陆颂渊摸着腰间玉佩,深思片刻后说道:“找两个身手好的,埋去太后身边。不必离得太近,也莫要太远。”
“属下明白。”
陆昼雪犹豫片刻,说道:“方才还有一消息,说公主在莲玉殿杀了戎袭人后,去了太后宫中。似乎是被太后斥责了,公主哭了许久。”
陆颂渊一愣,“哭了?”
“是。”
陆昼雪说道:“不过在出宫之时,公主打了二皇子,现下正和中郎将一同骑着马往回走,可见心情好了些。”
派出去的探子这般说,陆昼雪便这般回。
“中郎将。”
陆颂渊舌尖抵了下唇,“连珠?”
珠,这名字好生讨人厌。
“是。”
陆昼雪说完后,见陆颂渊半晌未言,不禁问道:“此事将军可要插手?”
陆颂渊挑挑眉,声音比外头的雪还要冷冽,“本将军为何要管?”
陆昼雪默了一息,“五公主这般下嫁,怕是公主要伤心。”
陆颂渊挑眉,“景宁与我何干?”
陆昼雪看着陆颂渊头上的血红发簪,不再言。
与站在主屋门口的下人一同将陆颂渊推到廊下后,陆昼雪说道:“午时末了,将军用膳吧。”
“嗯。”陆颂渊顺着院中整理好的雪看向后院门口。
那里无人。
“走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
“陆颂渊!”
陆颂渊转头看去,只见景回身穿一袭银色长裙,身披朱红大氅,发髻轻挽起来,跑起来大氅飘逸,似是一只冬日里还活蹦乱跳的蝴蝶,显得灵动无比。
她手中高高举着两串糖葫芦,正沿着石路朝着陆颂渊跑来。
她身后跟着阿颜,阿颜身后再无别人。
陆昼雪低头看向自家将军,只见陆颂渊方才还一脸严肃的模样,在看见跑来的小公主后,脸色立刻变了,甚至眼角还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景回跑到台阶下面挥挥手,“我来给你送好吃的啦!”
“你自己……”
陆颂渊抬了下唇角,想起什么似的又猛得放下。
他瞥了眼景回,却眼见景回一路跑来,脚底沾了些雪,踩到最上的台阶之时滑了下,径直向前扑过来。
他厉声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