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当时癸水来了。”景回摆摆手,“这个月受了凉,轻微腹痛而已。阿颜。”
阿颜道:“是,奴婢这就去将厨房熬着的补气汤端来。”
“去吧。”
阿颜说着,把手中的圣旨收好,便出去了。
阿鱼则连忙起身,与景回一同去后殿更衣。
果不其然是癸水,二人在后换过衣裳后,景回便直接在寝殿洗漱,坐在了床上。
阿鱼给景回裹上被子后,又给她拿了一个大的汤婆子来抱着,景回浑身暖乎乎的,昏昏欲睡。
阿鱼一直在旁守着景回,景回忽而想起什么,说道:“你去跟陆昼雪说一声,让陆颂渊去偏殿睡,报完信后,你也早些休息去,今夜这里让阿颜守着。”
阿鱼担忧地看着景回,见景回无甚大碍,应道:“是。”
阿鱼这厢刚走,阿颜便端着补汤进来了。
热热的补汤下肚,景回洗漱过后,便直接合眼躺下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有人在床边说话,安静下来后,景回感觉到身侧被子被掀开,随后她落入了个熟悉的怀抱。
景回迷迷糊糊,说道:“你走开,不要抱我。”
未能听见回应,腹部倒是捂上来一双大手。
“睡吧,莫要动了。”
又是这般语气,景回鼻间轻轻哼了几声,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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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景回一觉睡到了午后,还是被酒香唤醒的。
偌大床上只有她一人,景回闭着眼唤了一声,“阿鱼。”
阿鱼连忙跑进来,掀开帷帐问道:“公主醒了?”
“嗯。”
景回嗓子还有些哑,问道:“外面在干什么,我怎么闻见了酒香。”
“正是呢。”
阿鱼笑道:“公主果然最宝贝你的酒。”
景回睁开眼,翻身坐起来,说道:“连珠把我的酒运来了?”
“是呢。”
阿鱼扶着景回坐在床边,给她穿上鞋子说道:“中郎将今天一早就带着人从宫里把酒给您运来了大半呢。”
“快快,我去看看。”
阿鱼给景回提上鞋子,景回扯过一旁的大氅匆匆披上,便跑向了后院。
阿鱼连忙跟上,边跑边喊着:“公主慢些,小心滑倒啊。”
后院中站满了人,宫中的下人们将酒搬下车,阿颜则带着将军府的下人们慢慢往地窖搬着酒,地窖口人进进出出,确是一点都不乱。
景回走上前去,阿颜看见她连忙走来行礼道:“公主您醒了,酒搬来了将近一半,正在慢慢入窖,保存方法夜雨从前一样,公主放心。另一半酒中郎将说过几日再给公主送来。”
“好。”
景回的发丝被风吹起,她环顾一圈,问道:“连珠呢?”
“中郎将说在深山之人今日回来,他奉丞相之命要去接一接,另外还要去一趟御史台,审问那猎户也时日不短了,他去看看可有信,是以并未等公主醒来。”
闻言景回问道:“你可派咱们的人与他一同去了?”
阿颜道:“派了,另外陆将军也派了陆昼雪跟着中郎将一同去了。”
陆青越是陆昼雪的哥哥,去也是应当的。
景回点了点头。
阿颜又说道:“还有一事。”
身侧有人推着酒车过去,景回瞥了眼,幽幽酒香从泥封的缝隙中透出来,她深吸了一口,笑问阿颜:“什么?”
“今晨陆将军也出门了。”
提起陆颂渊景回就有些生气,这个油盐不进的人!
“哦,随他。”
阿颜看了眼景回,低声道:“今晨二皇子早早便来了府中,陆将军是和他一同出门的。”
“什么?”
景回瞪了瞪双眼,“景傲?”
她都跟陆颂渊说了多少次,她烦景傲,景傲接近陆颂渊指定没有好事,陆颂渊都不听,这都第几次让她抓到了。
“找人跟着他。”
景回怒道:“不必避着。”
“是。”
阿颜走后,阿鱼给景回理了理大氅。
“公主,外面怪冷的,您这几日身子不爽,不若先进去吧。”
景回应了声,看着来来往往的酒瓮,闻着满院子飘着的酒香,忽然笑了下。
她转身吩咐道:“阿鱼,我亲自封坛的最烈的那坛酒,应当就快酿好了。明日起你给我盯紧了,好了立马端来给我!”
阿鱼连忙应下,“是,公主。”
“哼哼。”
景回不知想起什么,嘴角笑意愈发大,连檐角的冰都化作水滴了下来。
陆颂渊伸手接了滴大理寺檐角化下来的冰水,水珠落在掌心,溅开一朵水花,陆颂渊轻抹了下水花,偏头看向一旁昂首挺胸站着的男人。
连珠察觉到陆颂渊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觉那目光实在是说不上和善。
他深感此人莫名其妙,还是问道:“陆将军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