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陆青越一蹦三尺高,“因为您动心了!您心悦公主,是以见到公主送您东西,才会情不自禁!”
心悦……吗?
陆颂渊不懂,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陆庭小妾十几房,从来不将母亲放在眼里,他幼时常常看见的,便是母亲含泪看着他宠爱别人的模样。
而后家破人亡,而后四处流浪,而后入了军营。
军营中好男人与妻子分隔两地,没有妻子的光棍平素爱去青楼,陆颂渊从未见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夫妻之情。
“且我说的这夫妻之事呢,多数分两种。”
陆青越打断陆颂渊的思绪,说道:“以父母之命娶妻,妻子是谁都行,婚后循规蹈矩做夫妻之事,让妻子为自己传宗接代,此为一。这二便是心悦一人,只想与她白头偕老,娶她回家,爱护她一世,这时的夫妻之事便是如登春台,乐到极致的享乐事。”
显然,他和景回哪一条都不符合。
但是陆颂渊清楚的知道,今日若是换了旁人来,他断不会如此。
“心悦是只她才行,是被她牵动,渴望着与她密不可分。”
陆青越幸灾乐祸,“将军,你完蛋咯~”
陆颂渊听完后,沉默半晌,他一直看着桌上的簪子,最终叹了口气。
“她生气,是厌恶我?”
除了战事,陆颂渊看世间其余事,多悲观。
这小情苗刚刚发芽,陆青越可不能让它断了。
他连忙说道:“非也。我观公主在感情之事上心思单纯,想来今日应当是被您吓到了,您先将人哄好了,来日慢慢看透她的心思便是。”
陆颂渊就是在发愁此事,他揉了揉眉中心,“怎么能让她开心起来?”
“好说。”
陆青越一拍胸脯,“公主现下最想要什么,您直接捧到她面前就好了。”
景回最想要之事,陆颂渊眨了眨眼,怕是只有不让景宁出嫁之事了。
“将军,您有什么头绪吗?”陆青越凑近陆颂渊。
“戎袭王为何忽然派人娶亲?”
北境小国之事,除了战事,陆颂渊多不过问,是以此事他虽知道,却是从未问过。
“咱们的人说是太后派亲信潜入戎袭国,不知要查探什么消息,被戎袭国王抓住,以要挟太后下嫁公主。”
“能用此人要挟太后,这探子什么来历?”
陆青越摇头,“查不到,只是知道太后宁愿下嫁公主,也一定要让此人完璧归赵。”
“重新查。”
陆颂渊道:“另,你明日去探一下,戎袭王可有指名让景宁过去。”
“是。”
话说完,针也扎得差不多了,陆颂渊净了脚后,钻进冷冰冰的床上,叹了口气。
想亲她,想抱她,想埋在她颈间入睡……
想起这些,他的皮肤又开始痒了。
陆颂渊摸着嘴唇上的伤口,说道:“明日你去给我十串糖葫芦来。”
端着泡脚桶往外走的陆青越一愣,无奈应道:“是——”
-
隔日日上三竿,景回才悠悠转醒。
没有烦人的铁胳膊禁锢着她,昨夜她睡得那叫一个香,烦人的癸水也去了,景回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体如山峦起伏,嘴角的笑意简直掩盖不住。
“醒了?”
一道沉闷沙哑的嗓音传来,“可饿了?”
“?”
景回转头看去,隔着纱帐,只见寝殿榻上,陆颂渊手持书卷端坐,正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景回立刻停住动作,拉着被子包裹住,小脸瞬间怒气满满。
陆颂渊眼神黯了黯,“门窗都开着,我为何不能进来?”
“你!”
景回看见陆颂渊嘴上的伤口,想起昨日之事,更怒了。
“这是我的寝殿,你出去。”
陆颂渊不言,景回只看见他沉默地坐上轮椅,而后拨弄机关来到床边,长臂一身,左右将床帐挂起,而后坐在窗前看着她。
“你干什么?”
陆颂渊的眼神有些骇人,景回攥着胸口的被子,默默往后退了退。
“昨日,抱歉。”
“道歉就够了吗?”
景回挥了挥拳,“我的嘴现在还在痛!”
说完后,景回看见了陆颂渊唇上的伤口,猛地顿了下。
她移开视线,心道都是他先动口的,他活该。
陆颂渊点头,问:“你想如何?”
此刻应当提起景宁之事,但是景回屋内屋外都不见阿鱼和阿颜的身影,她怕再被陆颂渊咬,说道:“我要下床去净室,你不许碰我,我就考虑原谅你。”
“好。”
陆颂渊说着,往一旁侧了侧轮椅。
“你去。”
如此爽快,景回狐疑地看了看他,见陆颂渊一脸坦荡,景回才蹭到床边,一左一右瞪上鞋子,便准备往外跑。
只是刚站起身,手腕便被抓住了。
“!”
景回甩了甩手腕,“你不讲信用。唔——”
话音未落,便被陆颂渊拉着坐在了腿上,抱进了怀里。
“你!”
景回挣扎着拍陆颂渊的肩膀,“你个骗子!”
“安静点,阿珠。”
“我不,嘶——”
耳垂被含住了,且被舌尖掠过。
“别动了,让我抱抱。”
陆颂渊松开景回的耳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鼻尖抵在景回的颈侧,用力吸了几口,胸膛的空虚才仿佛被填满。
昨夜心意明了,常年无梦的他几次梦醒更衣,梦中人勾得他满.身.欲.火,陆颂渊几次险些忍不住,想翻窗进来找景回。
入过温热口的耳垂濡湿,此刻他松开,耳尖的冰凉让景回红了眼眶。
他吓到她了。
他一点都不顾着她的感受。
他就是个流氓!
“陆颂渊。”
景回张口咬在陆颂渊肩上,“我真的再也不想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