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回唤道:“阿鱼。”
“给。”
阿鱼还没来及过去,陆颂渊便伸手拿起勺子递给了景回。
景回皱眉,不知他耍什么把戏,她伸出二指去捏那勺子,不成想陆颂渊直接略过景回的手,手背擦着她的指尖,把勺子放进了她碗中。
“安心用膳吧。”
陆颂渊靠在轮椅上,说道:“阿珠。”
这个名字都快被他叫变味了,景回不搭理陆颂渊。
埋头吃了几口,忽然发觉方才蹭过陆颂渊手背的指尖冰凉。
景回抬起头,皱眉看向身后靠着轮椅不用膳,只盯着她的人。
问:“你昨夜在哪儿睡的?”
陆颂渊眼角垂下,声音中带着丝沙哑,“书房。”
书房没有地龙,难怪他的手冰凉。
从前都不见他腿上裹毯子,今日也是裹得严严实实。
鬼使神差的,景回朝着陆颂渊伸出手,陆颂渊会意,伸手握住景回温软的手。
轻握了会儿,陆颂渊收回手,说道:“不要冰到你。”
景回嚼着口中膳食,狠狠地等了陆颂渊一眼,怎么好似她欺负他一样。
“夜里回来。”
陆颂渊挑眉,嘴角翘起,“多谢殿□□谅。”
景回淡淡瞥他一眼,“打地铺。”
陆颂渊笑容凝固一瞬,点头道:“好。”
用过早膳,府外马车已经备好了,景回起身匆匆往外走去。
陆颂渊看着景回的背影,对身侧的陆昼雪说道:“日后阿珠进宫,你便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记住了?”
陆昼雪行礼,“是,属下谨记。”
说完后,便大步跟上景回。
待二人背影消失,陆青越说道:“将军可是觉得宫中有何不对劲?”
不对劲之处太多,从前他不在乎景回,是以并未多注意。
现下不同了。
“嗯,且看。”
陆颂渊捻了捻手指,说道:“宫宴之时,你去安排件事。”
陆青越覆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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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景回再马车中胡乱想着,打了个盹的功夫,便听见马车进了皇宫。
一路到了养心殿中,景回下马车之时,看见了陆昼雪。
“你怎么在此处?”
陆昼雪恭顺,“将军派属下前来,任凭公主差遣。”
任凭差遣,差遣陆颂渊的近卫就是差遣陆颂渊!
景回顿时心情明媚,掩面笑了下,抬抬下巴,“你来扶我。”
“是。”
陆昼雪立刻上前,伸手扶景回稳稳下马车,送她往养心殿走去。
不知是不是昏迷时间过长,休息得太好了些,景文帝此次醒来,只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便能下床走动,当日便吃了生病以来,最多的一顿膳食。
夜间还批了奏折,整个人都红光满面,龙威虎步,丝毫不显病气。
唯一与以往不同之事,便是他十分粘着景回和太后,恨不能与之日日相见。
病中之人总是要多照顾些,左右深山之事了了,景回除却每日看无关紧要的奏折,在府中也无事可做。
是以便顺着景文帝的意思,日日都来宫中,伺候他用药。
今日景回到时已经晚了些,景文帝已经用过早膳,但药还未吃。
殿中,皇帝与太后分坐榻上,榻边凳子上坐着几个嫔妃,他们身后,则是几个皇子们,还有连珠。
众嫔妃本在说笑闲聊,见景回来了,便收了声。
景回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景文帝眼中尽是欢喜之意,笑得眼尾皱纹都多了起来,“阿珠来了,来父皇这里。”
景回和众人行完礼,还不待靠近,太后便站起身,与景回说道:“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你父皇。皇帝,哀家累了,先回宫歇息。”
错身而过时,景回明显感受到头顶来自太后的压力。
“阿珠,快过来。”
“好!”
景回带着笑走向皇帝,并未管身后之事。
午间在养心殿用过午膳,景文帝召见了众大臣议事,景回便和连珠一同往莲玉殿走去,准备去看景宁。
走了一段路,连珠看着景回思索的侧脸,又瞥了眼身后的陆昼雪,说道:“欸,你夫君不是不让你跟我在一处吗?你怎么还与我同行?”
景回思绪被打断,斜晲连住一眼,“这么宽的路,你非要跟在我身边作甚?”
连珠嗤笑一声,说道:“说真的,你可有帮景宁的法子了?”
景回摇摇头,“暂且没有。”
说起此事,景回就想起陆颂渊,心中就来气。
连珠看她苦恼的样子,说道:“我这有个法子,跟你夫君有关系,你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