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陆颂渊出门一日,一直在看景傲背后的士族纠葛,他摸着腰间坠子,说道:“冬至宫宴你不必去,摸进景傲府中,看看可有发现。”
“是。”
说话间,二人到了寝殿门口,陆昼雪红着脸颊上前行礼道:“参见将军。”
陆青越问道:“阿姐,你怎地了?”
“无事啊。”
陆昼雪常年板着脸,说这话时,脸上竟然带着笑。
“殿下呢?”
陆颂渊看着她的模样皱了下眉,推开屋门,屋内的酒香险些让他窒息。
“什么味儿?”
“咳咳。”
陆青越捂着鼻子,“酒啊,好烈的酒味。”
陆颂渊立刻闭气,他脖颈后仰,黑着脸吩咐:“关上。”
“是。”
陆青越伸手去关门,门却从里面拉的更开,景回露出小脸儿,挂着满脸笑意,桃花眼弯弯,不满地埋怨陆颂渊。
“不准关,你终于回来了,等你我都等饿了!”
她穿着单薄的纱裙,青丝在脑后挽成一个矮髻,屋中的灯在她身后,照的她发丝都是亮的,廊下的灯打在景回脸上,给她渡上一层温软。
陆颂渊一时忘了闭气,酒香不断涌入他的喉间,他喉结滚动着,“嗯,我回来了。”
“那快来吃饭吧!”
景回往外走了两步,带着暖意双手拉起陆颂渊冰凉的手往里拽着,“你的手好冰。”
“外面冷,你先进去。”
陆颂渊反手握了下景回,把她推进屋里,随后朝后吩咐道:“推我进去。”
北境的士兵大多都不饮酒,更别说陆颂渊及他的亲信。
现下这屋中的酒味都能将人溺毕,陆青越苦着脸,“将军,你真要进去?”
再说暂且不提这酒味,公主脸上的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啊。
怎么还上赶着往火坑里跳!
“话多。”
陆青越一刻都待不了了,见陆颂渊这般说,他直接将人推进屋里,送去餐桌前。
餐桌上放着几大海碗的酒,还有一个大酒坛子,陆青越简直要窒息,他固定好陆颂渊的轮椅,行了个礼便大步出门,咣当把门关上了,狠狠喘了一大口气。
转头看见陆昼雪闻酒味都要醉了的模样,陆青越上前晃了晃陆昼雪的肩膀说道:“阿姐,你醒醒,将军今晚要栽了!”
陆昼雪挥开陆青越的手,嘿嘿一笑,“早晚的事!”
陆青越扶额,仰天长啸,一脸担忧地看着屋内。
屋内,阿鱼端起两个海碗,一个放在景回面前,一个放在陆颂渊面前。
放好之后,景回朝着阿鱼眨眨眼,道:“你先下去吧。”
阿鱼应是,便站去了外面门边。
桌边只剩二人,景回借着起身拿酒坛子的光,瞥见了陆颂渊腰间的玉佩,笑了下。
带着,太好了!
她坐在凳子上,拉着凳子靠近陆颂渊的轮椅,与他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端起海碗递向陆颂渊,“今夜,咱们俩好好聊聊,不醉不归!”
陆颂渊看了眼那海碗,又挑挑眉看向景回,“聊什么,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
“呃。”
景回噎了下,因着要偷东西心里发虚,她下意识挪开眼。
意识到躲着他也是他的错,景回一拍桌子,“你还说!那还不是你,对我动手动脚还动口,都是你的错!”
陆颂渊淡定地看着她炸毛,待她说完,陆颂渊伸手握住景回挥舞的手,拉着她靠近自己,说道:“阿珠,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成婚了。”
他的目光炯炯,景回眨眨眼,“成婚又如何,你不经我同意就那般,我还不能生气吗!”
“能。”
陆颂渊指尖摸索着景回的手腕,“我要如何做,你才能原谅我?”
机会来了!
景回推推那装满酒的海碗,“喏,你把这个喝了。”
烈酒气往陆颂渊鼻子里钻,他道:“喝了就原谅我,让我回来睡?”
左右就是醉一场,不亏。
“嗯!”
“不是打地铺?”
“嗯嗯!”
“好。”
陆颂渊端起酒碗,闭气送在嘴边,瞥见景回脸上那般期待的模样,他仰头,大口饮尽。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陆颂渊喝完后紧皱着眉头,景回适时给他端来一碗汤,“喝点这个缓缓。”
陆颂渊没看,头一偏就着景回的手便大口喝了两口,还是熟悉的辛辣味儿。
他睁开眼,推开景回的手,哑着嗓子问:“这是什么汤?”
“是人参老鸭汤。”
景回憋着笑,咳了下说道:“人参和老鸭都用酒泡过,汤里也加了酒。怎么样,好喝吗?”
胸口火热,陆颂渊捂着嗓子咳了咳,“你!”
景回把碗一放,转动陆颂渊的轮椅朝向她。
她长腿一跨,面对.面.坐在陆颂渊腿上,扶着他的肩膀晃了晃,说道:“你不是一杯倒吗?快睡快睡。”
“谁跟你说的。”
陆颂渊手劲还是很大,他伸手盖在景回手上,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现在都没有反驳之力,陆颂渊,你快——唔!”
陆颂渊猛地拉近景回的同时,身体坐直,低头与景回的唇撞在一处。
方一触碰,便是纠缠。
唇瓣.相贴着碾.压,舌尖不甘躲在后面,不断向前闯入景回的口中,勾得她.舌下.发.痒,失.了力气反.抗,软在陆颂渊怀中,半推半就。
酒香蔓延着包裹二人,唇上力气逐渐小了去,景回睁开迷离的眼睛,便见陆颂渊将要昏睡过去。
从前从未这般近过,现下看着,他的眼睫又长又密,眨眼间,似个羽扇不断蹭着景回的脸颊。
半晌,都未沉睡。
景回皱皱眉,张口含.住陆颂渊的双.唇,轻咬着安抚他,想让他快些睡过去。
不多时,陆颂渊的双眼终于闭上了,唇也没了动静。
景回一喜,连忙转头唤道:“阿鱼,拿绳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