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咳咳,”江洲直起身,恢复了明媚温和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人畜无害地问:“怎么啦。”
刚才的旅客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江洲面前,保持一个刚刚好的距离:“没怎么……就是看你帅,加个联系方式?”
他边上白白胖胖的助理脸一片红紫。
江洲目光看似落在旅客脸上,实际微微偏向了他的助理。
他颇感有趣,于是扬着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好啊。”
小助理顿时嘴角朝下,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围着这位旅客泪流三千尺。
江洲恶趣味地欣赏了一番,注意力才重新回到旅客脸上。
桃花眼,高鼻梁,长睫毛,皮相骨相都不错……
陆屿耳畔猛得炸开一句:“帅啊!”
于是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看起来心声真是他的了。”
陆屿虽然不知道心声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下意识想要先和人接触了解一下,再做打算。
江洲动作迅速加上了联系方式,在备注上打了个“帅哥(模特、经纪人预备役)”,然后很热情地一路同行,一起上了飞机。
吴忧和小白面面相觑,默默拉着行李跟在两人身后。
陆屿发现了,面前这位的话不多,但是言辞都是如春风拂面,暖人心扉,社交距离把握的刚刚好。
说话时脸上总是带着笑,时刻含笑模样让陆屿一时间就多了些好感。
但与言笑晏晏的表象不同的是,他的心声更鲜活。
“踹掉……请他当我经纪人……多养眼。”
“啧,打探一下名字。”
江洲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我叫江洲,帅哥叫什么啊。”
助理小白愣了一下。
陆屿知名度虽然没有一线明星高,但怎么说也是不温不火,况且最近热搜轰轰烈烈的,这位不知道为什么被抽风陆哥选到的幸运路人不知道他是谁?
不可能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陆屿自报家门:“江屿。”
幸运路人长长地“哦”了一下,又很亲热地询问起了他的年龄。
小白:“……”
算了,随哥去吧。
吴忧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家少爷。
看着少爷笑逐颜开地拍拍身前比他高一点的男人肩膀,开口问询:“我这里有一份底薪一万五,一个月还有格外任务提成的工作。”
小少爷笑容更加甜蜜:“你有兴趣吗?”
吴忧心里默默盘算道:“一个月一万五,还有提成,什么工作啊。”
什么工作啊……他现在的工作啊!
吴忧猛抬头:“不是江洲…老师?”
那个老师转了不知道多少个音,颤颤巍巍的停了下来,终于发现自己将被一脚踢出舒适圈,难以置信。
——
“怎么会呢,”江洲轻轻拍着吴忧的背,声音又轻又柔,“我怎么可能会把你换掉呢。”
吴忧佝偻着身,像是一条败家之犬,捂着脸抽泣:“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江洲睁着眼睛,表情大义凛然:“你看我们交流合作多好,我可是一回国就邀请你了呢。”
吴忧:“不要转移话题!”
江洲抿嘴,三秒钟想出说法:“我就是单纯的想给他介绍工作,你知道的,我一向乐于助人。”
吴忧:“……我信你个鬼!”
他掰着手指头,颤颤巍巍:“你刚刚的回答只用了三秒思考,对吧?江洲……你甚至都不愿意认真敷衍一下我。”
江洲抿了一口飞机提供的汽水,换了一副惆怅的面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吴忧:“……”
身后的听完全程的助理小白一边调着位置,一边小声吐槽道:“好渣。”
陆屿蒙着眼,不但全程听完了两人的对话,还格外附赠了江洲格外淡定的心声。
和熟人说话时倒是表里如一了。
他悠悠然想着,随后靠在平放的座椅上睡着了。
江洲的心声他也不是全部都能听到,有些听的也不是很清楚。
青年的声音不难听,再加上情绪稳定,极少时候特别激动,陆屿听久了甚至还感觉有一些助眠。
吴忧和江洲闹了好半天,终于从自己即将失业的苦恼中摆脱,冷着一张脸:“青石画廊的续约要继续吗?”
青石画廊,国内第二的画廊。
也是在江洲一回国时就主动投出橄榄枝的画廊。
江洲拿着飞机舱都有的杂志,头没抬淡淡道:“上回事你忘了?”
吴忧沉默了一下:“他们给的价很好,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江洲嘴上说着邀请自己的必须是三大画廊,但实际上对艺术创作又主观的很。
他哼了一声。
吴忧当即比了个“OK”,划掉这一项,还不忘安慰气性极大的大艺术家:“知道它上回让你画了半年风景商业画啦,好了好了,别生气。”
江洲把头偏向另一边,心道:“剧情固定的我没法改,这剧情之外…一个破画廊还要管我画什么?”
又不是他江洲需要青石——是青石需要他。
江洲刚这么自持才高地想。
随后身后过几排的位置,传来一身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