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出现什么问题,国家都会处理好。他们就当放了次端午假。
可仅仅过了一天,更多不知名的怪物划破人的心理防线。
从凌晨开始就不断从全世界各地更新上传的各类离奇死亡事件让人的思想迅速发生转变。
【假的吧。谁搞的恶作剧。发这种消息担得起责任吗。2012看多了??我们这边跟平常一样,压根没什么不同。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年年末世预言,闲的蛋疼我看是。】
【家人昨天被咬了。不超半小时就没了呼吸。血喷了我满脸,现在还记得她脖子上一块肉直接被拽了下来。世界肯定要完了。我准备再吃完一顿好饭就去死。】
【家里书房窗户被刮破了。墙壁碎了一地,全是形状大小相同的豆腐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卧槽。听描述很像风行者。你们尽快把窗户补起来或者去酒店住。门窗都碎了,保不齐有什么东西会悄无声息爬到房间内。】
【我西边的省份出差,这边暂时没有情况。老婆在沿海城市,出现了大量的泥泞怪物。昨天下午开始防空警报半小时播报一次,半夜都没有停。我现在很担心也没办法,只能先买点物资放酒店以防万一。】
祝愉将能翻的消息全部翻一遍。诡异的发现,最早的那条官方消息,发出时间是上午10点。
她在8:30左右从连秋那里得到消息。
但是7点半左右,莫宇就已经在群内提醒关于“水行者”和“风行者”的相关特点和防御方式,足足比官方早了2个半小时。
时间有点奇怪。
也许是她们所在的城市情况更严重,所以得到消息更早?
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存款内的余额。祝愉往电话卡内充了500块。
她不缺电,手机暂时没有变板砖的烦恼。多买点流量,及时关注最新消息。在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一定不能跟社会断联。
虽然答应过左宁不要出门。
但末世能简单的在家中藏几个月就结束的话,她巴不得窝在家中。可惜现实不是如此。
趁着雨势小,祝愉准备出门继续买物资。
钱的价值,就是在钱还有价值的时候转换成需要的东西。
用保鲜膜在外露的手背和脖子上裹几层。没有头盔,祝愉带上唯一的宽边渔夫帽,再用保鲜膜将帽子和下巴绕圈缠紧,尤其在耳朵外侧横又绕了两圈。
她发呆的时候有挠头皮的坏习惯。细小的伤口断断续续有。用帽子和保鲜膜格挡一下更保险。
现在不是心疼外套晒不干的时候了。
套上厚外套和冬天穿的防水高筒鞋,鞋口和小腿连接处也裹上保鲜膜。感觉不放心又掏出两只垃圾袋,套在鞋子外面。
披上雨衣,透明帽檐盖在渔夫帽上面遮住大半张脸。防止口鼻接触到水外面带了三层口罩。
临出门前再拿上伞。
全副武装。确保一滴雨水都接触不到皮肤。
全程尽量沿着有建筑物的地方行走。减少接触到雨水的机会。
手机必须保持开机。官方频道会随时播报“风行者”的动向。虽然不能100%能捕捉到,但也增加了不少安全感。
祝愉扫了电动车。框内头盔是湿的。她取出后没碰,掏出一叠垃圾袋套在座位上,往最近的大型综合商场前进。
商场不出意外爆满。
地下停车场满员。很多小轿车停在路上造成大片交通堵塞。许多人在一两公里外就得下车。
祝愉的电动灵活窜行。
每个人的打扮都很怪异。头盔、雨靴、鞋套、泳镜是标配。还有穿连体捕鱼服出门的。更厉害的一群人顶着摆摊用的防雨布和遮雨棚。
大家看到奇葩有效的装扮会忍不住给对方竖大拇指。
综合商场库存很足。没有出现货架空的情况。唯一空的瓶装水也很快有人填补上来。
虽然不能100%保证瓶装水内不存在水行者。至少存在概率降低95%。只要即时拧紧瓶盖不暴露在空气中,基本能避开误饮水行者。
瓶装水补货后,每人限购15升。祝愉拿了10瓶1.5L的纯净水放入好不容易在门口抢到的儿童推车内。
平时数量稀少的儿童推车成了被嫌弃的那个。
除了食物和水之外。争抢的最多的是垃圾袋和各种袋子以及除臭剂。水行者的消息传播后,第一反应是不能在有水的地方上厕所。垃圾袋算是紧急状况下最简单干净的方式。
室内空气潮湿、人群拥挤,再加上各种负面情绪。前方很快爆发一场争吵。
“别挤。大家都在排队。”男人带着眼镜,看着斯文的脸上是难盖的怒气。
后面的人急了。
“就你觉得挤!没看到我们都夹在中间么!tm的,就碰你一下怎么了。”
说着,用推车狠狠往前一推。那个斯文的男人竟然直接跌坐在地,皮肤猛地像是泄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
附近的人群惊叫着退出很大一个圈。不少人摔倒,个子矮的人压根控制不住重心向后倒伏。
撞人的男性瞬间脸色惨白,“他是被寄生的!!”
左半边身体完全塌陷。眼珠子坠落出来,嘴巴内可见凝胶状物体。他还有意识,另一半身体挣扎着想将自己撑起来。手臂却像装水的塑料袋没有主骨。很快,在绝望的求救声中男人完全成了一张皮。原本肚子的部位撑起一大块水球,缓慢蠕动往上试图撑破皮肤。
超市内人挤人。靠近的人想跑,后面的人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伸着脑袋探望。
推搡间只听到大片惊恐的叫声。推车被掀翻、货架摇晃,货物掉落一地。
“都冷静。”
超市的广播传来命令。
“所有人站在原地。”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上前。蒙面、黑色护目镜占据脸上大部分面积。
液体燃料浇在男人身上,一把火点燃。前一秒还在与人争吵愤愤不平的人,现在已经成为一张燃烧的人皮。空气中泛着异常难闻的焦味。
其中一位领队看向男子的家属,声音急促发问。
“最近有没有亲密接触。任何体、液交流有没有过。吃没吃过同一份食物、喝同一杯水。”
女人下巴颤抖,迟缓地摇头。她已经完全被吓到失去反应。
怎么会呢?
刚才还一起开车出门。现在变成一堆灰的是她的丈夫?昨天不是说只淋了点雨,有点鼻塞吗?究竟发生了什么。
特警领队在女人面前拍手,让她回神。
女人哆哆嗦嗦,“没、没有。但是他昨天回家亲过小宝,小宝现在在家。怎么办啊——啊啊啊!!!”
意识到恐怖的可能性后,她跪在地上,捶捣地面,用尽一辈子的力气哭喊。
这份撕心裂肺的吼叫令周遭不少情绪慌乱的人红了眼眶,可他们不敢揉眼睛担心无意间水渍进入身体。
近距离接触的一圈人,包括之前叫嚣着就要撞别人的男人和女人被相关部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