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收回手,瞬间就忘却了刚才的尴尬氛围:“擦完去浴室冲个热水澡,暖暖身子,我给你熬点粥吧。”
说罢,秦牧野起身往厨房走。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饿,喝热水就行。”林朝安出声。
秦牧野脚步没停:“洗你的去吧,哪那么多废话?”
林朝安看着秦牧野高大宽阔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浴室。
等到林朝安出来的时候,只听见厨房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他快步走过去,只看到秦牧野手忙脚乱的炒着锅里的黑色不明物体。
看着受到无妄之灾的漆黑西红柿,林朝安在心里为西红柿默哀了三秒钟。
“你干什么呢?”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秦牧野忙一手按灭还在喊“起锅烧油”的手机,心虚的看向身后的人:“我,那个,炒点菜。”
没等到林朝安的回话,手里的锅铲被身后人一把夺走:“现在,立刻,滚出厨房。”
秦牧野听话的滚了出去,他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林朝安熟练炒菜的背影,脑中闪过王叔给他发的资料,饶是什么破事都见过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王叔也还是感叹了一句:“这孩子命是真苦。”
林朝安麻溜的炒完一道菜,顺便关了熬粥的火,他余光突然瞥见在门口无所事事的某人:“过来,把菜端桌上去。”
秦牧野立马动手,屁颠屁颠的端菜入位,顺便还把筷子,碗都在餐桌上摆好了。
林朝安端着最后一道菜落了座,看到桌上摆好的碗筷顺嘴夸了一句:“还挺有眼力见的。”
秦牧野贼笑:“那可不是吗。”
秦牧野很捧场,最后菜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一场饭吃的很安静,偶尔响起碗筷碰撞的轻响,也湮没在了两人的不言语中。
吃完饭,俩人都坐在原位没动,林朝安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会有很多疑问。”
“但你等等我行吗?”
“等我把自己捋清楚再告诉你。”
秦牧野还在低头摆楞着手里的碗筷,闻言抬头,就撞上了林朝安认真的视线,他点了点头。
一切疑虑和猜疑尽在少年俩人的不言语中消失殆尽。
第二天林朝安特意起了个大早,有点过意不去这两天在秦牧野家白吃白住,他亲手做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等到秦牧野下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闪瞎狗眼。
“林朝安,我严重怀疑,你这几年是去蓝翔学厨艺了。”秦牧野搓搓手坐下,突然就不知道该先吃哪个了。
林朝安拿起一片面包:“等会我就走了。”
秦牧野点了点头,满眼期待:“干什么去啊,中午还回来做饭吗?”
林朝安扒拉开秦牧野凑到跟前的大脸:“还真把我当你家保姆了,自生自灭吧你。”
说罢,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衣就走了,徒留秦牧野在后面无能狂怒:“绝情的男人。”
林朝安找了个家教的工作,虽然秦牧野在月底的时候坚持要给他补课费,但他还是没好意思要。
酒吧的工作是肯定不能去了,林朝安找到了个教初中小孩的家教工作。
人家家长指明要在校高中生教,补课费也相当丰厚,虽然看起来有点像骗子,但林朝安还是想来面试碰碰运气,他在手机里给秦牧野发了几条微信。
L:一个小时后如果我没给你发微信,你就报警。
下条林朝安直接给秦牧野甩了个定位。
天下第一帅:?
天下第一帅:你不是见义勇为去捅贼窝了吧?
林朝安把手机调成静音,无视秦牧野的轮番微信轰炸。
这是个非常高档的别墅区,比秦牧野住的小洋楼还要高上一个档次。
门口保安查得非常严,他拨通了让他来面试人的电话,保安接了电话忙不迭地点头放他进去了。
灰色石板铺成了一条笔直的小路,道路两侧尽是托斯卡纳风的意式别墅。
赤陶屋顶,圆形高塔,石材堆砌成的白色小楼与周围修建得体的绿植交相辉映,简朴与优雅共存,文艺中又不乏生活气息。
林朝安在一扇黑色雕花镂空栏杆大门处停了脚步,他按响了大门旁的门铃。
电子屏幕映出了林朝安素白的面庞,电动大门从中间一分为二,缓慢向两侧展。
别墅前的两层小喷泉在喷着水,水自中间喷出,向四周逐渐散开,落到池底,激起一片水花。
喷泉前站着一个等待已久的男人,他微笑着朝缓慢走来的林朝安伸出手:“你好,林先生。”
“我叫方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