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俩人也太配了。”台下的小女生抓着身旁好友的胳膊拼命摇晃。

小女生好友的眼睛也早就直了，任凭小女生疯狂的把她当不倒翁一样摇：“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吗？”

一曲毕，台下掌声雷动，学生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幕缓慢的拉上，昏暗之中，台上的俩人谁都没动。

秦牧野修长的手指还虚搭在黑白琴键上，林朝安的手也还紧紧握着已经关了声音的话筒。

直到听见台边人的催促，秦牧野才堪堪回过神，他起身朝后台走去，林朝安也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李凌一边往台上走一边拍了下刚下台的秦牧野肩膀：“野哥，你这弹的也忒好了，太帅了吧，我都要爱上你了。”

秦牧野扯起嘴角勉强一笑，之后就径直往后台走去，他现在的脑子简直浆糊一样乱糟糟一片。

秦牧野在楼梯间停了脚步，他与从另一头走来的林朝安正面对上，俩人都站在原地静了一会。

“聊聊？”秦牧野朝天台的方向一指。

林朝安点了点头。

正值中午，阳光透过云层缝隙落下，洒出一地金黄。

俩人都没来得及穿外套，一阵寒风刮过，秦牧野打了个哆嗦，他看向一旁也在打哆嗦的林朝安，俩人相视而笑。

这一阵风没扑灭俩人火热的心脏，倒是把一直横亘在他俩之间的微妙气氛给吹散了。

秦牧野一直都不是个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人，他直截了当的开了口：“林朝安，你对我什么感觉？”

林朝安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接，一时千言万语突然就梗在了喉咙里。

秦牧野目光深邃，双手拄着顶楼护栏望向远方，这座小城本身就没几栋高楼大厦，所以在高处眺望时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没得到林朝安的答复秦牧野也没再追问下去，他手指着远处火车站的方向，鹤城两个大字在午日骄阳下熠熠生辉。

“我是高一的时候从那座火车站来这座城市的，而且，我来这小地方完全是为了跟我爸赌气。”秦牧野收回手，笑了笑。

林朝安却从那自嘲的笑容中品出了苦涩的味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来这块到底要干什么，反正应该读个高中，混个毕业证就行吧，反正我爸总会给我安排好一切。”秦牧野目光暗淡，抓在栏杆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秦牧野停了一会，没等到下文的林朝安抬眼望向秦牧野，秦牧野似是感应到了一般也转头望向了他：“可我从没想到会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你。”

“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想自己的未来了，我想自己掌握自己的生活，也想有能力......”秦牧野顿了下，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保护你。”

林朝安的眼睛被风刮得生疼，但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心跳的节奏早就乱了节拍，他的指甲死死的抠进手心。

看他这样，秦牧野收回了视线：“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就对你的感觉有点变味了。”

“我不是个墨迹的人，要让我当这回事从没发生过也没什么可能，所以，林朝安，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林朝安迎上了秦牧野的视线，他很少见秦牧野露出那样的神情，认真勇敢，却又孤注一掷，一时，他心跳如擂鼓。

“我没开玩笑，也没玩你，这件事我也确定了好久的。”秦牧野手心突然有点出汗了，他清了清嗓，将胆怯和惧意一齐散了出去。

秦牧野的声音有些发颤和沙哑：“林朝安，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那一刻，大礼堂的掌声顺着空气传到了楼顶俩人的鼓膜，学生们的欢呼几乎要掀起这一片屋顶来。

林朝安的大脑一下子就宕机了，仿佛有什么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开，把他为数不多的自持和冷静都烧干了，他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内心深处那棵很久不见天日苍天大树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顶出来。

看林朝安好像有点吓傻了的样子，秦牧野笑了。

他不受控的伸出手就想往林朝安的发顶摸，林朝安应激似的躲开了。

空气中的暧昧和缱绻一瞬消失，那根一直绷在秦牧野脑子里的弦仿佛也一下子就断了。

秦牧野收回手，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继续向远方眺望，正午的小城炊烟袅袅，过路人一时的匆忙便能打破整条小街上原本的宁静。

“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如果你受不了，我可以立马离开，反正我爸也不想让我在这待了...”

衣袖突然被身旁人拉住，秦牧野一愣，看向身旁的林朝安。

“你要离开？”林朝安满眼的焦急。

秦牧野甚至怀疑林朝安刚才就听见了“离开”这俩字，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合着刚才自己在那差点把自己都感动了的深情表白完全被林朝安当耳旁风了，他真是拿林朝安毫无办法。

不是学霸吗，怎么听人说话这么不会抓重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