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坐着一个人，他背对着门，对于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丝毫未觉，月光从未拉帘的窗户中洒下，映亮了床上人的脸。

秦牧野双眼紧闭，嘴里嘟囔个不停。

林朝安握紧了手中的字典，说实话，在深夜里见到如此场景还是很有震慑力的，但好在他的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

难道秦牧野还梦游？

他没敢开灯，他记得以前偶然看到的公众号推送，不能叫醒梦游的人，好像会变傻的。

虽然秦牧野现在的智力水平也算不上什么正常水平，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林朝安小心翼翼的靠近秦牧野，凑到他唇边想听听他嘟囔的什么。

秦牧野：“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零向量与任意向量平行，单位向量模长为一，相反向量，相反向量是啥来着......”

林朝安：“......”靠，秦牧野还真是够努力的，果然，数学就不是给人学的。

第二天一早，秦牧野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林朝安面前，而林朝安却神色恹恹的。

秦牧野关心道：“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无精打采的？”

林朝安面无表情：“没事，就昨晚被强迫听了一节数学课。”

秦牧野满脸惊讶神色：“天呢，学霸竟如此爱学习。”

林朝安：“......”

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林朝安突然回头直勾勾的看向秦牧野道：“相反向量是长度相等，方向相等的向量。”

秦牧野面上闪过一丝的不好意思，反应过来后立刻正色道：“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定义。”

林朝安：“呵。”

秦牧野感觉林朝安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里包含了对他无尽的嘲讽和侮辱，他当即就追上林朝安的步伐大声为自己正名：“我真的知道。”

林朝安没吱声，心里寻思着下回一定要给秦牧野梦游背定义的样儿录下来，到时候看他还犟不犟。

高二七班内，

秦牧野一进屋就被义愤填膺的小愤青们扑了个满怀。

首当其冲的就是气鼓鼓的邵大班长，他愤怒的在讲台上大声喊道：“他凭什么给我们换班主任，我们班这几次考试考这么好不完全都是小李老头的功劳吗？”

这时谁都顾不上什么对老师的尊称不尊称了，大家听到邵林的话后都积极的响应，扬言就要罢课去抗议。

秦牧野和林朝安一头雾水，趁着民情激昂的时候连忙逮住了一个小愤青问了个清楚，其间秦牧野还安抚了下激动的小愤青。

他一边做着深呼吸的动作，一边鼓励的看向愤怒的少年，嘴里不住念叨着：“冷静，冷静。”

林朝安在一旁看得直想笑。

今早邵林被教导主任叫到了办公室，教导主任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因为一些原因，小李老头不能再教他们班了，邵林在办公室里立即就懵了，他连忙追问原因，可教导主任却直接把他轰了出来。

等他回班告诉其余同学们这个消息后，那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整屋子的人当即就怒了，颇有众将士上梁山的气势。

小李老头为人亲和，没有架子，一直和高二七班的人都处的非常好，这人对班级里的每个人都一视同仁，从不搞什么靠成绩差别对待的破事，而且教的也是真好，不死板又不跳脱的厉害，反正是让全班人都喜欢听的那种刚刚好的程度。

听完前因后果，秦牧野甩下肩上的书包抡膀子就要开干：“不行，还我们小李老头。”

林朝安：“……”说好的冷静呢。

上课铃声响起，高二七班班内却仍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

被临时叫来的小老师瑟瑟缩缩的不敢进门，这班里一屋的梁山好汉真的特别有威慑力。

小老师咬咬牙，哆哆嗦嗦的站上了讲台，全班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讲台上这个瘦小男人的身上，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终于说出了自打进班以来的第一句话：“要...要...上节课了啊。”

眼瞅着是个好欺负的，高二七班的人立刻变本加厉的折磨着这个小老师。

一节水深火热的课上下来，肖老师哭哭啼啼的跑进校长办公室直言要不干了。

校长急出了一脑门的热汗，他一边擦汗一边看着面前男人哭的皱成一团的小脸。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校长按了按因为宿醉还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叹气道。

好不容易从小老师哭哭啼啼连不成句子的话语里听出个所以然来，校长连连摇头：“不是，一帮孩子，至于吗？”

小老师一副蛮不讲理的泼妇样：“反正我不管，我就不教了，你得给我算工伤，帮我请心理医生。”

校长一边憋憋屈屈的哄着小老师，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刚才在教室不这么硬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