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安脸憋的通红,说话磕磕巴巴:“就......就......你非得......勾引我在画室干那种事,我......我......一进画室,都画不进去画了。”
一句话总算说完了,林朝安从来没感觉说话这么费劲过。
秦牧野其实挺想笑的,但他憋住了,随后便认真的思索起来,过了一会,他猛的站起,满脸的正义凛然:“要不,要不,在别的地方试试帮你掩盖一下画室的记忆?”
林朝安就知道他憋不出什么好话,听到这话,脸更红了,他连忙跑上楼不理秦牧野了。
秦牧野觉得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很有责任的,于是他哄着林朝安跟他一起进了画室。
秦牧野满脸的严肃正经,掏出一沓数学卷子撇在了工作台上,厚重的试卷拍上桌面,震得桌子直发颤。
“来,咱俩在这屋做数学卷子,保准你以后上来脑中只有痛苦的数学作伴。”说到这,秦牧野贱兮兮的贴近林朝安在他耳边低语,“说不定这么一对比你就更爱画画呢?”
林朝安面无表情的推开某人的大脑袋,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前,虽然对此持怀疑态度,可他也实在是没什么招了,于是俩人就开始并肩奋笔疾书。
傍晚六点,做了一下午数学卷子的林朝安和秦牧野都出现了生理上的不适,他们一齐仰倒在椅子上。
秦牧野突然笑了,他透过落地窗看着天边的夕阳不住感叹:“数学真的太难了,还是看风景比较适合我。”
林朝安扭头看向一旁疲惫的秦牧野也说道:“我好像确实更爱画画了。”
俩人顿时笑作一团。
半晌后,林朝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抓住秦牧野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我还没画过你呢,你来给我当模特好不好?”
秦牧野乐意至极,他立刻点头应下了。
不过一会,他就不高兴了,秦牧野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却换来林朝安一句毫不留情的怒吼:“你别乱动!”。
秦牧野被吓的一激灵,他立马端正坐姿,露出标准八颗牙的灿烂微笑。
林朝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牧野简直无聊的不行,他不住探头探脑去找画架后的林朝安撩闲。
“画我画的好看点。”
“你这到底行不行啊,画这么长时间都没完事。”
“你……”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一只铅笔就被甩到秦牧野的脸上。
秦牧野摸摸有些发疼的脸颊不吱声了,但眼神幽怨的可怕。
林朝安抽空瞅了一眼画架前的某人,看懂了秦牧野眼中的意思。
“你竟然舍得打我,狗男人。”
林朝安:“……”
月色洒下,给专注的林朝安镀上一层淡色的光晕。
“画完了画完了。”
林朝安拍拍手站起来,可在那坐着的秦牧野却毫无动静。
林朝安轻手轻脚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已经睡着了的秦牧野。
秦牧野一手拄着脸,一手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似是睡的不太安稳,睫毛不住的颤动,如同枝头被突然惊醒的蝴蝶,翅膀不住的颤抖。
拄脸的手逐渐松动,秦牧野的头眼看着就要耷拉下来,林朝安连忙伸手去接。
就这一下,林朝安瞬间对面前这人的脑容量肃然起敬---这脑袋真不是一般的沉啊。
从小学习就好的林朝安同学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独属于好学生的批判精神---所以微信公众号发的什么脑袋沉孩子就学习好的结论纯属扯淡……
林朝安的两只手并排托着秦牧野的脸蛋,掌中的柔软触感勾的林朝安心里痒痒的,他没忍住弓起手掌捏了捏。
哇哦,好软哦。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林朝安手里简直停不下来。
半晌后,秦牧野悠悠转醒。
感觉到手心中的脑袋一阵乱动,林朝安连忙收住作妖的手。
秦牧野迷迷糊糊的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林朝安慌乱的眼神。
因为刚醒来,秦牧野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他眯了眯眼对林朝安道:“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林朝安心虚的不行,但面上仍是一副镇定样:“我干什么坏事,我怕你头磕桌子上还一直托着你脸呢,你给我赶紧起来,手都压麻了。”
秦牧野反应过来后连忙抬起头。
林朝安佯装生气背过身去,实则心里慌得不行,就怕秦牧野看出点什么。
秦牧野连忙将头凑到林超安面前讨好的说道:“我这,我这不是睡糊涂了吗。”
一双凌厉的丹凤眼硬是让他给挤弄成了一副水波潋滟的柔情样。
“原谅我呗。”秦牧野一把抱住林朝安,头不住的在他颈窝里磨蹭。
林朝安直觉这人现在特像条讨主人欢心的哈士奇,摇着尾巴不住的往人身上蹭。
“行了啊,你快起来。”林朝安嫌弃道。
“我就不。”秦牧野继续蹭。
画架的画纸上不再是一片空白,崭新的画笔上也沾了颜色。
画上的少年明目皓齿,阳光灿烂,这就是林朝安心中秦牧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