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王睿突然踹了一脚他的椅子：“教授问你话呢，劣等生。”上次找茬没成功让王睿耿耿于怀，一有机会就要跳出来。

文小雨急得在桌下拽沈厌的衣角，小声提醒：“在课本第47页......”

刘洋突然举手：“教授，上周的课表里好像没安排这部分内容吧。”

“我在问沈厌同学。”王教授敲敲讲台，“还是说，特招生连预习都做不到？”

沈厌稳住身形，声音平静：“教授，我不会。”

王教授一向看他不顺眼，就算回答上来多半还要再找事，沈厌索性直说不知道。

王教授冷笑。

王睿趁机发难：“他哪需要预习啊，不是有季野学长‘亲自辅导’吗？”

刻意咬重的字眼引来一阵哄笑。

刘洋立刻反击，“你要是眼红这种机会，我给你介绍啊，我跟季哥感情好”。

王睿和陈默臭味相投，家里费尽心思把人弄进这里，就是想傍个后台，可惜这里这么想的人太多，根本轮不上他们。

但他们不行，凭什么那个低贱的特招生可以。

王睿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铁青，见骚扰沈厌的结果不讨好，突然抓起文小雨桌上的笔记本：“哟，这不是会长的笔记吗？你们特招生都爱偷东西？”

文小雨脸色煞白：“那、那是公开资料......”

“闭嘴吧书呆子。”王睿把本子往地上摔，“看看这上面是谁的笔记！”

笔记摊开在地上，上面赫然是顾临川的字迹，大家都倒吸一口气，文小雨当下眼泪就要掉下来。

怎么会这样，顾会长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桌子上……

笔记本被沈厌弯腰捡起，合上，挡住大家探究的眼神。

“是我借给她的。”他直视王教授，“要罚就罚我。”

教室一片哗然。

他不是被顾会长放弃资助了吗，怎么会又扯上关系，笔记互借，一看就是很亲密的关系。

一切合情合理，王教授没了发难的由头，草草发落课后去打扫教学楼的教室，便继续上课。

王睿阴毒的眼神难止，等着吧，他已经找到方法对付沈厌了。

“沈厌，谢谢你。”文小雨下课后一个劲跟沈厌解释，“我也不知道我的笔记怎么突然就变成顾会长的了……”

沈厌拿过笔记安慰，站起身：“没事，我帮你还了。”

他走出教室时，听见后排男生故意提高的声音："装什么？不就是靠屁股上位……"

沈厌脚步没停，只是左手在门框上轻轻一按。

教室后方的储物柜上的箱子突然倒下，砸在那男生的课桌上，溅起的墨水糊了他一脸。

林予全程旁观了这一幕，心下震撼。

沈厌，真的好厉害啊。

他是看到谁有难都会帮吗？

就像帮自己一样。

这次被刁难的要是自己就好了。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林予赶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下午的搏击训练馆弥漫着汗水与橡胶的气味。

资助仪式后沈厌就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课程，类似什么经济金融搏斗射击，这些其他人完全不需要接触的课。

“今天分组对抗。跟之前一样，季野对沈厌，顾临川对——”教官吹响哨子，扫视一圈，“季野不在？那就顾临川对沈厌。”

这课算是季野为数不多不会翘的课了，他喜欢那种欺负初学者沈厌的感觉。今天居然没来。

沈厌站在训练垫上，黑色运动背心被汗水浸湿，贴在单薄的脊背上。他的手腕刚刚缠好绷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面，顾临川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搁在一旁。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再无遮掩，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哨声响起，沈厌率先出击。

他的动作灵活如猫，一记侧踢直取顾临川腰腹。后者轻松格挡，反手扣住他的脚踝一拽，顾临川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顺势一拽，沈厌踉跄着撞进他怀里。

“太慢。”顾临川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呼吸灼热。

沈厌屈膝顶向他腹部，却被对方早有预料般夹住腿。两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在训练垫上。顾临川扣着他的手腕压过头顶，膝盖挤进他双腿之间，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覆上来。

“第二招就露破绽。”顾临川垂眸看他，喉结上的汗珠滴在沈厌锁骨，“季野就是这样带你练的吗？”

沈厌喘息着仰头，突然用额头狠狠撞向顾临川——却被偏头躲过。

像早有预料。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唇几乎相擦，呼吸交错间，沈厌闻到对方身上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

靠，根本打不过。

讨厌这群天生肌肉发达荷尔蒙旺盛的天龙人主角。

“第三招。”顾临川突然松开钳制，在他腰侧某处一按。

剧痛如电流窜过神经，沈厌闷哼一声，瞬间脱力。顾临川趁机翻身将他彻底压制，手指掐住他咽喉，拇指摩挲着跳动的颈动脉。

“知道为什么你赢不了吗？”顾临川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你太依赖视觉。”指尖划过他紧闭的眼睑，“而真正的猎手......”

沈厌突然睁眼，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顾临川瞳孔骤缩，力道却纹丝未松。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沈厌舔了舔染血的犬齿："猎手也要当心......被猎物反咬。"

“有意思。”顾临川盯着他水光潋滟的唇，掐住沈厌下巴，固定住，就要往人嘴里伸，沾着血的手摸向沈厌那一排牙齿，“知道要怎么对付伤人的野兽？”

沈厌的呼吸一滞。

哨声刺耳地响起。

“时间到！”教官擦了擦汗，“顾同学胜。”

顾临川起身，随手将沈厌拉起来。睥睨的眼神，似乎在点评不合格的员工：

“这么弱......怎么配站在继承人身边？”

沈厌看着顾临川重新戴上眼镜的背影，摸了摸幸存的嘴。

谁稀罕这种荣誉，到时候他已经远走高飞了，留你们几个渣攻狗咬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