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披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枕舟沉住气,小心走到门口,确认这些人都是来找自己的,这才跳上房顶。
下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谢枕舟本想离开,但往下面瞧了一眼后停了下来。
只见下面挤了几十人,他们个个拿着刀枪棍棒,双目直勾勾地看着谢枕舟。
谢枕舟不明白,他们又不清楚自己的来路,用得着来这么多人吗?
一位身着素衣的中年男子双手负在身后徐步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方脸小眼,薄唇微勾,“你来这里做什么?”
谢枕舟腕上的长鞭延长,一头顺着房顶上的洞下去,缠住一坛酒。
他将酒打开,酒香味扑鼻,他仰头喝了一口,“你觉得呢?”
男子的脸色突变,“凭你一人也想在我这里撒野?!”
谢枕舟没有回应,又喝了一口酒。
第一口他还觉得这酒香醇回甘,第二口就觉得发苦了。
男子怒极反笑,“喝了我的酒,就做我的傀吧。”
谢枕舟将飞絮放出去,自己跳下去将酒坛子塞到男子手里,随即又跳上房顶,“还你。”
他速度之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侧躺在房顶,一手撑头看着他们。
两阵魂铃的声音由远及近,谢枕舟嘴角扬起一抹笑,“有种来就来抓我。”
男子面部扭曲,大吼一声,“给我上!”
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从他们头顶掠过,飞到谢枕舟身边。
谢枕舟晃悠悠站起身,抬起一只手。
啪——
清脆的声音从他指尖传出。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他们周围突然亮起淡淡的绿色光圈,很快,光圈收拢将他们圈起来。
飞絮勒得很紧,被困在中间的人不禁白眼直翻,干呕起来。
“靠!”
谢枕舟嘴角抽了抽,看向被捆在其中的蒋卓。
他跳下去,“你干什么?”
蒋卓怒道:“你那不是让我们上的手势吗?”
谢枕舟被他逗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放我出来。”
“放开你,他们也跑了怎么办?”
“跑了就跑了,你还想杀他们不成?”
这么多人,谢枕舟自是不会将他们都杀了,他们来魔族出任务,可不是来杀人的。
但是,眼下他们要找人,还不能将他们放走。
“你先忍忍吧,谁让你笨。”谢枕舟拍了一下他,转头问蒋卓身侧的一个人,“谁是村长?”
那人有些心虚地看向方脸男子。
谢枕舟走到他面前,“村长,我问你,刘生在哪?”
村长挣扎着,一只手费力地往腰间的傀袋里伸。
谢枕舟一把将傀袋拽下来。
傀袋在他食指间转圈,“四阶傀师。我看你控制力也不强,这么着急抓人练傀儡作甚?”
村长视线一直停在傀袋上,没有吭声。
“跟他废什么话?”祝余两步上前,威胁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将你的傀袋连同傀儡一起烧了。”
“不行!”村长大叫,他费去半生心血才成为四阶傀师,怎能让几个毛头小子将其毁于一旦?
他咬咬牙,“放开我,我带你们去。”
“鬼知道你会不会阴我们一手?”再者说,一旦让飞絮松开,其他人怕是会逃走。
“说位置,我们自己去找,”他继续道。
无法,村长只得告诉他们。
祝余留下来看着他们,谢枕舟三人朝着村长所说之地走去。
齐迎手里掌起光球走在前面。
这是间极为普通的牢房,许是太久没人打扫,连门口都结了蜘蛛网,地上也积了一层灰,每走一步都能掀起尘埃。
刘生被捆在木柱子上,他埋着头,不知生死。
蒲淮用长刀将牢房门的锁劈开。
谢枕舟探了探刘生的脖颈,随即小心将他放下来。
刘生身上并没有伤口,也不像中毒,但任由谢枕舟叫了几声又摇晃就是不醒。
蒲淮将人背起,带到村长面前。
“你没杀他,不用死人练傀儡,你想用活人?”谢枕舟问。
一语道破,村长呆住片刻,道:“不关你事。”
谢枕舟没理他这句话,继续道:“以你的控制力,灵活操控两个傀儡都费劲,但现在却是四阶傀师,甚至想升五阶。”他将村长的傀袋拿在手里上下颠着,“这里面的都是活人练的?”
村长脸色阴沉,看样子是猜对了。
“行吧,这些我们管不着,”他伸出手,“解药。”
“什么解药?”村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枕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刘生。
村长敢怒不敢言,心里挣扎片刻后,不情愿道:“在我袖子里。”
谢枕舟在他的袖子里摸索一阵,找到一个用油纸包起来的几颗药丸。
“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后果。”言罢,他将药给刘生服下。
好一会儿,刘生醒转。
一睁眼便瞧见村长,他吓得差点没晕过去,忙不迭往后退。
齐迎将其扶起来,“余儿,你先送他回去。”
祝余颔首,扶着刘生出了门。
“你可还关了其他人?”齐迎问。
村长连连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