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说的人,他们闻所未闻。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这群猪狗处理掉。
本来他们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但这群猪狗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攻上来,而是齐齐朝着东边逃了。
魔都便是在东边。
“看样子是有人在控制他们,”疙瘩把自己的脑袋扣的沙沙作响,“奇怪,既然是百鬼林的猪狗,为何不听我的话?”
疙瘩的声音不大,但它就站在谢枕舟的肩上,他自是听的清楚。
“百鬼林的鬼怪都会听你的话?”
疙瘩点头,“照理说是这样的。上次在百鬼林,怜弥不知从哪得来我身体的碎片制成药,让鬼怪失控。”
“对了,”它拍手,“这幕后之人肯定也是有我身体的碎片,可恶,让我逮到了,非得将其千刀万剐。”
“猪狗在白日时视力极差,只能在夜间活动,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能揪出幕后之人。”疙瘩继续道。
天色临近破晓,他们思索再三,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们本就打算去魔都,现在猪狗都往魔都的方向跑,他们倒是可以从这猪狗入手。
谢枕舟伤得并不重,涂过药后也不疼了。
但是近乎两天两夜没睡,他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他们现在离正安村有一段距离,为了节省时间,针淼召出了傀儡。
谢枕舟这才得以小憩一会儿。
回到客栈后他们便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魔都。
但本来被客栈老板送回客房的蒋卓不见了,桌上放了一张写着“西巷”二字的字条。
字条并不是蒋卓留下的,他的字丑的没法认,但字条上的两只字工整。
老板口吃,磕巴道:“我我记得魔都都有一一条巷子叫西巷。”
正值晌午,太阳当头照,虽说他们乘着傀儡,也还是有些发热,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祝余脑子还有些晕,默默坐在一边,埋头于膝。
他虽然不太喜欢蒋卓这人,但昨天晚上的酒是自己拿的,如果蒋卓真的出什么事,说不后悔自是不可能的。
他们到魔都之后便三四人一队分开了。
“这位老人家,请问西巷在哪个位置?”齐迎学着魔族的行礼动作,将右手放在胸口,微微弓腰。
老人家似没听见,觑着眼睛看向远处,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面旗帜。
旗帜上的字他们并不认识。
“现在的年轻人,”老人家摆头,“连我这种从未进过学堂的都认识那两个字。”
“莫非这就是西巷?”齐迎问。
老人家颔首。
一旁卖菜的大婶看不下去了,“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老糊涂了,这里是南巷,”她指了个方位,“西巷西巷自是在西边。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认识字就算了,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还有啊,问个路找这种七老八十的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几人噎住,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那些年轻人说话的速度较老人要快,他们听不懂。
道过谢后朝着大婶指的地方行去。
这里的人服饰与无夜长安不同,说话也有很重的口音,不过勉强能听懂一些。
西巷并没有南巷热闹,来往的行人也并不多。
街道两边的屋子都门窗紧闭,窗户还用黑布封了起来。
街上的人多是些年轻的男子,看样子似常年锻炼,个个身形壮硕。
蒲淮眼神好,看了一圈,他们右手多有茧子,看样子是经常拿武器。
“小师哥,我总觉得他们在看我们呢?”祝余有些担心,刚踏进这里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不由遍体生寒。
谢枕舟拍了拍他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别担心。”
“腐臭味,”蒲淮瞥了一眼两边屋子,“在里面。”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周围那些年轻也在缓步朝他们挪动,直至将他们团团围住。
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将蒋卓压到他们面前。
蒋卓浑身是血,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见到齐迎几人,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甚了。
“你们来做什么?”或许是被抽傻了,他没头没脑地问。
祝余二话不说拔出剑,“放开他。”
架着蒋卓的两个男人都懒得看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
“你们是谁派来的?”一个男人问。
见他们久久没有回话,架着蒋卓的一个男人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蒋卓闷哼一声,差点疼晕过去。
“君上。”
谢枕舟想着现任君上既然主和,想来不会是残暴的君王,像这种抓人暴揍,和操控猪狗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眼前这些人多半是上任君上的人。
“我?”
一道嘶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参见君上,”周围的人齐齐双膝跪地,双手抬起双手重叠,额头贴在手背上行礼。
谢枕舟几人回过头,只见一位身着玄衣,浑身缠着黑色布条的人缓步朝他们走来,他的眼睛也被蒙着,浑身未露出半点皮肉。在他的脸上,赫然爬着一条拇指粗细的红色蜈蚣。
谢枕舟蹙着眉,这并不是之前在龙家村遇见的那位,身形声音都对不上。
他走到谢枕舟面前,“是我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