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奶茶都送去冰箱了,万俟怜本想先吃完再干事的,可话都到这份上了,他双臂环胸,倚在卧室门口,眼神幽幽,语气悠悠:“妖王先别当了,去当只狐狸吧。”
丛安道:“我们本来就是狐狸啊?”
白炽灯骤然亮起,床上骇然是丛安那日羞涩退出又忍俊不禁加入购物车的狐狸尾巴。
他吞了口水,胆战心惊地对上万俟怜的眼睛,挤出笑意求饶道:“师父啊……”
“戒荤快有两月了,正好打响今年最后一炮。”
丛安再也笑不出来了。
这里是个大城市,依山傍水,环境好风景好,临近年关,又是寒风萧杀,街上冷冷清清的。
万俟怜很喜欢这种掺着风雪的寒凉气息,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面前是啄食面包的鸽子,身边是买了关东煮归来的丛安。
他的指尖冻得通红,匿在长袖里,略略有些僵硬。
那碗关东煮暖了指尖,久而久之生了几分痒意。
万俟怜脖子缩了缩,米白色的长围巾便罩住了脖颈,挡了风雪,谁知有只贪吃的鸽子落到他肩上,又跃到手边,妄图一口气抢走他手里剩余的整块面包。
“不可以哦。”万俟怜道,“要跟你的家人们分享。”
可还是掰了一大块给它。
丛安唏哩呼噜刚喝完一口汤,暖了脾胃,再抬眸时,是那只鸽子衔着面包飞向天际,不禁鄙夷:“师父,你看不出来它是只妖怪吗?它明明可以自力更生的。”
“看出来了,那又如何呢?”万俟怜笑笑,“我在那面包里留了个小术法,等它觉得安全的时候,会显现的。”
雪点纷纷扬扬,逐渐落在面包屑上。
万俟怜搓掉残渣,顺势牵起丛安的手,冰凉的指尖牵着的是永远炽热的心。
他牵着他,缓缓走过大街小巷,走过千百岁月,看遍人间烟火,看遍世界繁华。
他和他伫立在远处,亦如几千年前伫立着,看着那只鸽子化形,将仅有的吃食分给其他瘦小的鸽子。
火焰在这一刹那窜出,不灼分毫,暖了寒冬。
【如果没有地方去的话,来我这吧。】
鸽子诧然不已,满世界寻着法术来源,不想脚下已然有了一片指引去向,道路尽头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丛安忽道:“师父,我想好我准备干什么了。”
“我想和师父一起,建个学校,或是庇护所。”他目光炽烈,想得烂漫,“教他们生存,看他们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