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时她和张妤昕并肩走着。她不说话，只低着头，她的眼眶渐渐湿润，眼泪顺着面部，悄无声息的流进围巾。

张妤昕也识趣的没有讲话，后来实在没有忍住，停下脚步站到夏清卿的面前托起她的脸。

眼前的少女脸小巧精致，不知是天气还是哭的厉害，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眼眶里晶莹的泪珠随着睫毛的扇动而落下，啪嗒一声好似要砸在别人心里，任谁都舍不得责怪。

周围的人见此也纷纷凑过来，拉起夏清卿的手就开始安慰。自然不用问，大家都知道。每一声安慰都好似在夏清卿的心里打了个结，哭的更厉害了些。

王漫妮抬手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埋在自己的颈部哭泣。一手摸着她的头，顺着毛发一点点安慰她。

体育课只在操场上连着教学楼，那一群人远处看来不小的阵仗，嘴笨的男生也都安慰着说几句投来担忧的目光。

一楼的落地窗自然看的清楚，尤其是坐在最后一排的江益，换座位后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好巧。

昨夜他一直在想，没怎么睡好觉。按理说，不喜欢就要及时止损去拒绝，可他这就算是半吊，做法实在不太地道。

这节课，江益难得没有趴在桌上补觉。他支着肘，目光定定落在窗外。视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让他胸腔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着，隐隐作痛。

【对不起…】无声的字句在舌尖滚了又滚。

“益哥，太晒了，拉下窗帘呗”他的“小跟班”黄舟成刚睡醒，嗓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完脑袋一歪，又要往胳膊上砸。

等了半晌没动静，也没听见江益应一声，黄舟成倏地睁开眼，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瞥去。

他眯起眼适应着阳光，“哎——那不是那天在咱班门口的小姑娘？这是……哭了？人缘够好啊，围这么些人。”

他转头看向江益，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心里大致有了数：“我是真看不懂你。明摆着对人家有意思，喜欢得藏都藏不住，干嘛非拒绝啊？”

“…怎么讲”江益这才开口，目光却始终没移开过窗外。

“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难道连喜欢一个人都不知道？”黄舟成满脸困惑。

见江益不答，他索性自顾自说下去，把藏了些日子的观察一股脑倒出来

说实话，那次，两人站在走廊拐角，眼里仿佛只盛得下彼此。那种专注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让黄舟成觉得，哪怕天塌下来，他们眼里也只有对方。

明明是第一次见那姑娘，却觉得她跟江益站在一起格外顺眼，像是本该就走在同一条路上。

“益哥，说真的，认识你这么久，我就没见过哪个女生跟你站一块不别扭的。就她不一样，看着就……舒服。”黄舟成越说越急，想把那份说不清的默契掰碎了讲给他听。

江益却无心再听，忽然伸手，“唰”地拉上了窗帘。

教室后排瞬间暗下来，他重新把脸埋进臂弯，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睡态。

黄舟成看着他紧绷的后背，默默叹了口气。

【没事，日子还长，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有一天……】

他没再想下去，只是觉得，这窗帘拉得再严实，也挡不住刚才江益眼里那片藏不住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