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站起身来,在窗帘上透过的朦胧光彩之中缓步着:“该去挖坛酒出来了。不然,他得担心我今年过得不好,酒都不给他带。”
“还是那样,睡不醒。”白辰宠溺的看着躺在一边的安可,轻声说道,生怕惊醒了他。外面的骄阳也渐渐西垂,同飞鸟一起将落在西山之上。过了好一会安可才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白辰,懒洋洋的问道:“几点了呀,白辰?”白辰把那些话藏在心里,只是简单地给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假装责备的说道:“还是那么懒,再晚点起来就看不到夕阳了。”
安可睡在夏亭的鸟鸣中时,白辰注意到了一个点,一个昨晚因为比较兴奋没有注意到的点。安可不像以前一样睡觉闹腾的时候了,而是紧紧的抱紧自己,畏缩到角落,巴不得将自己挤到墙里去。白辰心上说不出梗塞,对于自己无力的愧疚。
沿青石铺就的小路一路向上,路上还路过了一个路口,一边是往樱台的道路,另一边则是通往密林。安可站在路口望了一眼,白辰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前面带,解释道:“那边是往樱怀去的,那里,睡着一个人。”安可也大概猜中了,毕竟就他所知,夏先生一直都是单身,后山安葬的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樱台是完全木质斗拱结构的一处楼阁,立于樱山山顶,在绿烟之上。木质雕花的栏杆在风雨中并没有腐朽,反倒因为养护更加有了光泽。斜阳慢慢垂下,鲜红似血的光辉洒在人烟罕至的夏亭,红光之中,整个樱山仿佛都开始燃烧。日照金山,应该也就是这个样子。
白辰的手搭在安可肩上,两人靠在樱台的栏杆上,这里望得见潺潺流过的后河水,河水也闪烁着粼粼红光。斜阳残照,满天飞红。
远山飞鸟相依而还,云出岫,燕归双。水流渐渐,鸟鸣锵锵。微凉的晚风吹拂过绯云之中的樱台,白辰轻轻帮安可撩起被风吹乱的刘海,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洞房花烛,应该就是这个颜色吧。白辰看着安可脸上笼罩的淡淡红色,不觉的想到。安可只是静静的看着斜阳慢慢滑落到山的那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天空中的星星逐渐显现。
暧昧的绯红慢慢变成了梦幻的淡紫色,安可平静的问白辰:“我们老了,会怎么样呀?忙了好几年了,从没想过,好像的确,谁都会老呀。哈哈,竟然会忘记,自己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白辰搭在安可肩上的那只手靠过去,揉了揉安可的头:“青春里的一切,都不会老去的。他们比永恒更长。就算,你老了,我们一起去找个安闲的地方,躺在藤椅上,享受老年生活吧。”安可温柔的看了白辰一眼,无奈的微笑着,说了一句:“走吧,天快黑了。”
“我送你回去吧。”白辰拉过安可说道。他可不想,别人看见安可身上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凌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