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遥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被白辰带走去接受治疗了。鹿祈便在白家住过一个月,白辰一身疲惫的从夜晚回来的那天,给他的一顿臭骂,他才明白,自己对于白遥早已越界。
年轻的孩子有他不该有的隐忍和深沉,阳光背后是一片空洞死寂,因为近在咫尺却又无法占有的明珠不在那处宝座。
“我得欺骗他,让他仍然觉得,我是不会下雨的阳光。”
他不能再让白遥感受到任何一丝阴暗,他要让白遥永沐在他喜欢的阳光之下。鹿祈并不知道白遥的病是怎么那么快就好的那么明显的,但是直觉告诉他,白遥受过不少苦头。那个从小就金娇玉贵的二少爷,也许,既有那份本身的脆弱,却也远比他想象的坚强。
“如若往后,我能一直陪着你吗?”鹿祈自问道,也是对于白遥那坠入过暗海的心里的思索。
之前他是不明白的,但是在聚会上,别人都多看了一眼他的胸针,鹿祈不傻,反倒特别聪明,自然知道那胸针非比寻常。而白辰胸前的同款,也佐证了那个推理。那就是白家的家徽“白蔷薇”,白遥在给他铺路,白遥...在为他辞世之后而替鹿祈算计。
鹿祈心里又寒又暖,寒的是,白遥仍然没有回到那个爱笑的样子,而暖的是,他也为自己做了好多好多,就像....就像他对哥哥那样。
一刹那,一个想法闪过,鹿祈沉默了,心里也沉默了,脑海里空白一片,只有眼前那片静默。
想来,一直沉浸在欲望之中,他好像一直没有思考白遥那反常的主动,那种,单纯却也诱惑的感觉。哥,该说和你相像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真是笑话,鹿祈自嘲的捂着眼睛,一阵苦笑,杯里的水撒了一地,只有手柄松松的握在手里。
鹿祈回去放下了杯子,面色并不是很好的走着,手按在门上缓缓打开白遥的房门,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鹿祈走到白遥床边,靠着手机屏幕的光看见白遥张扬的躺在床上,杯子都快被踢到床下了。
无奈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少年脸上的阴翳,真拿他没办法,睡个觉都不老实。鹿祈轻轻的帮白遥脱掉外套,把他放回床上,然后轻轻盖上被子,嘴角也慢慢扬起了一点点不明显的微笑。
“好好睡吧,白哥,我没事的。不就是...也没什么的。”鹿祈凄笑着,在白遥额头轻轻印下带着苦味的印记。
那天晚上,鹿祈直到五点多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