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在心里措了措辞,导致呆了好几秒才回复夏夜:“我在河里游了许久,清楚每一处暗礁。”夏夜拍了拍孟随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暴雨来的时候,外处的水,也会溢过来。”
这次孟随倒是一下子听懂了:“我会保护深河…”夏夜没等他说完,便继续说道:“好,好…”
话音未落,老先生一松手,随即一个转身,孟随被银丝挡了眼睛,只感觉后背上一阵剧痛。夏夜反手拿着手杖,实实成成的打在了孟随背上。
孟随忍着疼没有吭声,只是仍然恭谨的问夏:“老…老先生,这又是为何?”心里想的却是:特么的,你这个老东西到底要干嘛?要不是你是深河的爷爷,是个老人,老子必须把你打了。
夏夜摇了摇头,手一抖,将手杖收回来,只是摇了摇头:“还得练呀,反应慢了。如果我是程司三,或是我拿的是杖刀,你就死在这里了。”
孟随这才反应过来,快,确实快,老先生好像都八十了,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和速度,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夏夜轻轻摸了摸孟随已经开始有点肿起来的背,继续声音缓慢,却务必坚定的说道:“我没杀过人,手上没力。往后,如若遇上什么真的狠角儿了,你可得给我守住深河,那是我挺稀罕的一个孙儿。”孟随准备向夏夜行礼表决心,却被夏夜踢了一脚小腿。
夏夜低声喝到:“在这外面闹什么,给别人知道你是道上的,还是让别人知道我是?”孟随感叹夏夜的理智,只好轻声附和着。
等到了车库,夏夜坐上后座后,孟随在车门前单膝跪下,低声宣誓:“教父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深河的!”夏夜微微后仰,面容冰冷的俯视着孟随,没有回复一句话。
夏夜不发话,孟随也不好抬起头,只好继续跪在地上。夏夜将手杖靠在车门上,顶上的木珠刚好卡在车窗处,夏夜手微微后拉,关上了门。孟随感觉到了一阵风,和很轻声的关门声,一瞬间,心像是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冷了。
孟随只感觉头皮像是收缩一般,燥热而不适,毛发直立。那股风带来的,车里淡淡的香气也变成了夏夜身上那股沉寂的木香,令人胆寒,如棺木一般的木香。孟随不自觉的有一点点颤抖,呼吸也变得更深。
夏夜靠在车窗上,看了看拜在那里的孟随,眼里有一丝戏谑,也觉得差不多够了。夏夜指节敲了敲车门,孟随这才抬起头,仰望着夏夜,那个藏在车内阴影中的面容。
夏夜说道:“好好做,别让深河和我失望。”
孟随连忙点了点头,再三向夏夜肯定自己不会让他失望的。随即快速上车,开车将夏夜送回落脚处。孟随这一路上的车速也没有平时的风风火火,反倒是惦记着后面还有一个老先生,放慢了很多很多。
很久以后,孟随才想通,他也明白了夏夜为什么坐稳教父之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