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轻轻摇了摇手,示意身边的护工:“就在外面等我吧,我的地盘,不必担心我。”
酒吧?护工极度不理解,这个老先生大晚上出来,竟然是来逛酒吧的,怪不得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出来了,多少有点荒谬。
夏夜今天是偏浅色的服饰,单看身形的话完全是一个年轻人,穿搭简单清新,手杖也是一个比较低调奢华的,而非平时那根复古典雅的手杖。
不过在门口的时候,还是被门卫拦下。保安带着一点讥讽的笑道:“老先生,您来这里干什么啊,来抓你的孙儿吗?”夏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手杖轻轻一拄,手杖底部镶嵌的宝石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夏夜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的说道:“所以,现在的员工都这么张狂了吗?”
清瘦而带着岁月沧桑的夏夜并没有在气场上有任何一丝的输给高高大大的保安。
兴许是听见了外面有争吵,一个身着干练西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而当他看到夏夜的那一刻,惊讶的看了一眼保安,又十分惶恐而抱歉的看着夏夜,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腆着脸伸手邀请夏夜:“夏先生,您来了呀,快请里面坐。”
夏夜微微侧头瞥了一眼震惊的保安:“小李呀,客人进门第一步就没办好呀,总不能连招聘都要我亲自来吧。”被称为小李的是店长,他知道夏夜什么意思,只得一个劲的向夏夜道歉,和保证自己以后会做好的。
夏夜到了酒吧里面没有去主动干什么,而是选了个偏僻的位置,坐在微暗的角落里,整个人靠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将面容藏在阴影之中。从远处看去,说他是个来玩的纨绔子弟都像。进了酒吧没多久,小李就按夏夜的吩咐,没有跟着他,只是按照他所安排的,吩咐人给他送了一杯果汁饮品过去。
不远处的小舞台上,正在演唱的驻唱却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角落的老人,他总是在被人不知道的时候,关注着每一个进了门的人。而此刻,他虽然心里甚至起了杀意,但是面容上还是和平时一样,看着台下黑压压舞动的人群,自顾自的卖唱。
“不得不说,确实像一个为了钱来卖唱的人。”夏夜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表演,很低声的自语道。
“呼。”纪策唱完好几曲后,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随手拿了一杯别人请他的酒,便在一群人的拥簇中离开了最耀眼的位置。
来回走了好几圈后,纪策也偶然的来到了夏夜身边,将那杯酒递给夏夜:“喂,兄弟,怎么在这里坐着呀。”夏夜摇了摇手,用着空灵的声音说道:“抱歉,我不喝酒。”
纪策有一煞那慌了,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震惊,但现在按理来说,不该是震惊的时候,因为夏夜的脸在阴影中,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出他是个老人。他不知道夏夜有没有捕捉到这份震惊,如果夏夜知道了,自己很可能得经历一场恶战才可能逃离这里。
而夏夜却好像完全没看出来似的,微微坐正身子,把面孔从阴影之中露出来,换回了他平时的声音:“医生说我年纪大了,少喝酒,喝点果汁就好。”说完,还友好的举了举杯子。
现在该是震惊的时候了,纪策的表演也是及其到位,恰到好处的震惊。夏夜也耐心地再一次解释了自己年轻时学的一些江湖艺人的把戏,纪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当年一模一样的夏夜。
在纪策还小的时候,他父亲就给他讲过夏夜的事情,最深的印象就是夏夜虽然身子弱,但却是一个聪明得像是妖怪的人,夏夜不会正面作战,但是近身自卫并不输很多人,加上身边时常有安排的暗卫,要直接除掉他格外困难。而故事中最深刻的,莫过于夏夜曾经杀了一个人,是纪策的爷爷,纪言,一个当年潜入白城的警察,在快要完成任务的时候被夏夜找出来,亲手杀掉了。而心狠手辣的夏夜没有直接杀死纪言,而是在他的剑上涂了毒,几十道剑伤没有要了纪言的性命,夺走他生命的是让他痛不欲生的毒药。
“老先生好兴致呀,您这个年龄,心态还这么的年轻,来这里消磨时间。”纪策算得上是友好的和夏夜套近乎。夏夜却是出乎纪策意料的说道:“哈哈,你是新人吧,我以前就时不时来这里玩玩,就这次才见你。我叫夏夜,你叫什么呢?”
直接说出自己真实姓名,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在纪策面前,让他很是不知所为,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一是知道南湾夏先生就是夏夜的是很少数人,二就是周围攒动的人头,纪策察觉到了,其实有好几个都在注视着夏夜这边,而他们很明显不是自己这边安排的人。
“我叫邱白,和老先生挺有缘的。”纪策报出了一直以来的化名,毕竟,根据他的调查,夏夜的手下和白氏,至今没有姓纪的能出头的人。
夏夜微微笑了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邱白,好名字呀。”接着,夏夜再次举了举杯,“小友,既然我们有缘,这样吧,陪我坐会,以后在这个酒吧若是遇到难事,你给管事的说我的名字,他们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