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出意料的,“奸诈”的白遥带领他们班级得到了高一年级组接力跑的第一名,毕竟赢在起跑线上。
“白老师真棒!”“白老师真厉害!”班上的几个学生都围了上来,把白遥拥簇在中间,搞的耍诈的白遥怪不好意思的。
也是在这样一群孩子前拥后簇下,白遥艰难的回到了看台上,而没一会,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诶,小江呢?”鹿祈便有些的说:“当然是去陪别人在乎的人比赛了呢。”一副茶言茶语的样子,让白遥又气又笑。
而白遥也是听出话里有话,靠近鹿祈耳朵小声的问道:“什么情况呀?”鹿祈也小声的在白遥耳边说道:“昨晚在寝室官宣了,啧,我和任然总算是可以解脱了,不用搞地下工作了。”
白遥听着挺欣慰,但还是翻了个白眼:“说着任然我就来气。”“咋气你了?”鹿祈用肩碰了碰白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道。
而白遥抚了抚额,郁闷的说道:“就他那个作业,问台风预报的作用,他回答一个‘追风是男人的浪漫’。”“哈哈哈哈。”鹿祈一下没有忍住,在白遥身边大笑起来。白遥轻轻推了他一下:“耳朵都要聋了。”
可是鹿祈却还是捂着肚子,继续笑着说:“今晚上一定得去嘲笑嘲笑他。”
其实,跳长绳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江临晚坐在那里就是觉得有不少看的东西,主要还是,像一只鹿一样蹦跶的俞城吧。那份灵巧和他如潭水一般的沉浸相比,有种莫名的反差,有种莫名的可爱。
江临晚早就数不清俞城他们班跳了多少个了,虽说自己是打着看自己班的旗号,但实际上一直看着的都是俞城他们班,或者准确点说,一直看着的都是俞城。
等到时间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活蹦乱跳的精灵们才安静下来,而没安静十几秒,人群就再次像沸水般喧嚣起来,尹文就按着任然的肩:“自己说跳崩几次了?”任然理亏的看向俞城:“城哥救我!”
不过,俞城可没闲心帮他,只是撂下一句:“自求多福。”便往边上走,往着江临晚那里走去。
“很厉害呀。”江临晚像个小迷妹似的,轻轻拍了拍小手。俞城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略带着骄傲的说:“我知道我很厉害。”
这一句话完全不像是俞城以前的作风,江临晚惊奇的看着俞城:“是不是任然把你教坏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俞城却一下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瞧你,我不厉害吗?”他的眼睛里带着询问,而更多的确实宠溺的戏弄。
这下搞的江临晚一时无从回答,只得恼羞的说:“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行了吧。”“敷衍。”俞城笑骂道,而江临晚却是娇嗔的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却不自觉的都笑了,或许是相视之间的勾连吧,牵动了少年的心弦。
俞城迅速起身,伸手向江临晚:“走了,等会得吃午饭了。”那双手从光照来的方向伸出,邀请着春心懵懂的少年。少年握上那只手,还是熟悉的微凉,从夏天到冬天,都是如此,或许,永远都会如此。
微凉的,清澈玲珑,亦如无瑕的心,却跳动着喷张的生命。永远都是微凉的手,又流淌着为他而炽热的血,不朽的梦转过几帘,都不改那份淡然而璀璨的辉煌。
白遥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身边还是鹿祈那个熟悉的声音,白遥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安然喜乐。他忽然就理解到了夏先生说的,“何以应人间春秋风雨,惟有不移不易之安然”。
在遇到鹿语之前,白遥也是一个和其他含着金汤匙的少爷无二的样子,喜欢着刺激和张扬的喧嚣。可能是鹿语那份平凡吧,让他莫名的开始喜欢上平静的生活,好一段时间,他的梦想就是当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每天上上课,和学生斗斗嘴。下班了鹿语能来接他,然后和鹿语吐槽一下今天在学校的事情。到了周末和假期就和鹿语一起去玩,逛逛街,钓钓鱼。他记得,鹿语挺喜欢钓鱼的,为此还和夏先生颇能聊得上话。
只是物是人非,变动总比计划先一步。白遥便成了现在的模样,一个深藏幽怨的寡夫。
不过也还好,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在鹿祈母亲的葬礼上,去找到了鹿祈,让鹿祈不必在那些觊觎财产的亲戚家里长大。白遥接回鹿祈后,便将本该鹿祈继承的属于鹿祈父母的以及属于鹿语的财产全部封存,并且设置成只有鹿祈本人可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