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顾老师，年轻人自然是精神好呀，年轻的活力该去追一些憧憬的梦。”张舒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笑意的说道。

顾老师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便说道：“白遥教你的？”张舒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的愚蠢，木木的点了点头。顾老师和郭老师，牟老师三人相视一笑，随后便认真的看着张舒，带着一点点的讽刺的笑道：“你白老师没教你的东西还很多，明霞将落，鹿鸣喑哑。”

“顾老师，这些年，白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张舒一下站直了身子，语气带着几分伤感的问道。顾老师打了个哈欠，没有继续看他，只是语气平静的回答道：“你从来都不了解他，他远比你见过的其他任何人聪明。还有，如果你够聪明，就最好不要去揭他伤疤。”

“多谢顾老师提醒。”张舒很简短的轻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外走去。顾老师躺在椅子上，似乎自嘲的说道：“兴许是我思想老旧吧，那花呀，只开一季。”

张舒出去的时候，还看见白遥靠在教室门口，和里面的学生们开着玩笑，就像是当年和他们开玩笑的时候一样。但是张舒眼里的风景已经不只是有一道明媚的晚霞，而是将暮的天穹，星辰闪烁在蓝紫色的天幕，却少了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他没有叫住走进教室的白遥，而是自己走回了属于体育老师的办公室，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一节课的呆。

黑白电影一般的回忆在张舒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他想找到那些可能的线索，先要找到光芒中隐藏的阴影。特别是，找到那只鹿，那只“喑哑的鹿”。好消息是，鹿祈没有赢；坏消息是，自己也输了。

没有赢家，那就去当一个没输的人。

“小张，喏，校庆节目的安排在这里了，你到时候去帮忙安排一下那个...”一个年级较大的老师把一份节目单递了过来，随后挠头苦想，最后顿悟的说道：“那个背景音乐，他们晚点会发给你，你去整理一下。”

虽说嘴上是恭恭敬敬的应下了，但是张舒心里还是很烦，什么破东西，一群学生表演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很快，他便打脸了，在冗长的节目单里，他单单就看见了那一行“白遥·独舞表演”，张舒眼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说道：“别说，还挺好看的。”

往后的一整天，张舒都登录着工作的账号，等待白遥把背景音乐发来。只可惜，直到晚上的时候，白遥的账号才给这边发来信息，而且看着那个语气，不像是温文尔雅的白遥，反倒是那个爱摸鱼的老阿姨的风格。

张舒点了接受文件后，便匆匆赶往任阶楼，果不其然的，白遥还站在讲台上，半笑着讲解着学生刚刚提出的的一些比较幼稚却又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问题。而转身去办公室，却看见里面打着哈欠的顾老师坐在白遥的位置上，看着还在传输的文件。

在全部人都还没发现他来过一次的时候，张舒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文件也即将传完。出乎张舒意外的是，第一个文件的命名是兰陵王入阵曲，而后面，还有一个随即乱码命名的文件。

“他，想要做什么？”张舒好奇的点开了两个文件，而后，大概心领神会的明白了什么。

晚自习的时候，白遥匆匆的安排了一下考试的安排后，靠坐在讲台上的椅子上，安静的说道：“校庆就在元旦，校庆晚会和元旦晚会一起办，虽然时间不多了，不过有表演的同学还是以学习为重。别的我不多说了，自己安排时间，尽自己的能力去办好想办的、该办的，那就很不错了。”

而接下来，下面就有人起哄：“白老师，魏老师都要去表演，你要不要也去报一个节目？”“白老师也报一个！”“白老师也...”此起彼伏的声音连绵十余秒，白遥轻轻拍了一下手，大家便安静了下来。白遥慢悠悠的卖关子道：“我，有一个节目报上去了的，都看自己的书，不要来问我，那是个惊喜。”说完白遥就捂着自己的耳朵，做出一种啥都不听的样子。

而江临晚做出了大家都想做的事情，转身就去问鹿祈，而鹿祈此时确实一脸茫然，很小声的说道：“他连我都没告诉呀。”

而知道全部的顾老师却叹了口气；“这孩子挺记仇呀。希望鹿语可以再看一次你的兰陵王入阵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