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鹿祈打着朋友约着出去打球的名号,溜回了家里拿一些暂时不能让白遥知道的东西,当然,这个家是他和鹿语小时候的家。
鹿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跟着自己从小的肌肉记忆,便回到了那栋上下过无数次的楼前。
等到到了门前时,鹿祈却找了好一会钥匙,推开门便是一阵灰,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住过人了。
屋子里的全部东西都罩在白纱之下,简单的防尘处理却显得格外阴森诡异,兴许也是因为没有人住,少了人烟气息吧。
可是那一切都是鹿祈熟悉的东西,他没有觉得胆怯,只觉得有点怀念,没有一个人的房间里,鹿祈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自从被白遥接走后,便再也没有回来住过。鹿祈轻轻掀起白纱,打开了自己的床头柜,从里面躺着的一大堆东西里面翻出了一封已经淡黄色的信笺,它被装在精致的信封里面。
鹿祈清晰的记得,那封信件是从隔壁哥哥的房间里拿来的,是纪策带来的鹿语的遗言,而自己,只需要在白遥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给他。
鹿祈见着没有封好的信封,脸上毫无表情的拆开了信笺,嘴上还带着一丝伤感的自语道:“哥哥,你说呀,为什么丢下他一个人就走了?他真的好伤心的,我在最苦难的时候,遇到了伤心欲绝的他,那才是我扛过来的原因呀。”
不出意外的,开文第一句:“遥遥宝贝,今年我们在一起第十一年了。我记得你说要回去当老师,我们刚好十年前从那里离开,所以,今年我想带你到学校里过生日...”而后则是长篇大调的各式各样的甜蜜话语,鹿祈面无表情的把信折好后塞了回去,脸上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
“呼。”鹿祈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嘴角微微勾了勾,捏了捏信封封口,将他收到衣包里,脸上带着一丝很诡异邪魅的笑意,随后整个人靠在墙上,冷笑了几声:“哥哥,放心,你没完成的事情,我会完成。白哥那里的,还有白辰那里的,我都会完成。”
门关上那一刻,鹿祈眼里的坚定又多了几分。
而另一旁的白遥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叫来了一个负责为他准备用品的人,白遥慵懒的坐在沙发上,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一旁。白遥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抬眼看了他一眼:“以后我让你们给小鹿准备的东西,全换成白蔷薇花纹。一些特殊的东西,按照我的规格来准备。”
“二少爷,这,不太合适吧...”年轻人支支吾吾的说道。白遥再次抬头,略带一点询问的看着他:“嗯?谁教你对我有质疑的?我说话很像在商量吗?”那个年轻人看见了白遥眼里的刀子,一时间后背汗毛直立,一股寒意沿着脊柱爬上脑子。
而白遥继续说道:“聪明人,就不该过问,我自然有我的打算。”“是,二少爷。”年轻人连连点头,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把自己交代在这里了,今天的白遥比过去这几年自己当差见到的任何一天的白遥都更恐怖,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温柔理解下属的白遥。
“走吧,心情不好,看着你心烦。”白遥扬了扬手,示意让他离开,顺口还补了一句,“出去的时候别让小鹿看到你。”
那人哪愿意继续呆在这里呀,以前听在白辰身边当差的朋友说白辰很恐怖,自己还庆幸被安排在白遥身边,现在看来,没有一个人是好的。
旁人走后,白遥把电脑切了个屏幕,看着上面刚报给他的一些信息,他虽然一向不想参与任何斗争,但是为了自保,在信息收集这一方面,还是很在行的。白遥手撑着脑袋想着:“所以,白辰推嫂嫂做大做强干嘛呀,哪里斗得过爷爷和夏先生几十年的基业呀。”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鹿祈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目的去逛了逛街。路上他最大的目的,便是找到一个让他满意又符合预算的蛋糕店,他已经联系好了Lella,等到白遥生日那天帮他们把蛋糕带进来,接下来剩下的就只有找到符合的蛋糕店了。
鹿祈一个人走在吹着冷风的街上,手时不时的捏了捏包里的信,天然淡淡微笑的嘴唇里,却隐藏着微微咬紧的牙齿。鹿祈从一个又一个的店里进进出出,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店面比较小的蛋糕店里,店铺里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店员看见鹿祈走进来,立马微笑着欢迎道:“欢迎光临,请问您要买点什么?”
鹿祈看了看柜台里面那些做工还算得上好看的蛋糕,便开口问道:“麻烦请问一下,定制一个白巧克力的蛋糕要多少钱呀,最好带着一点栀子花的味道。”店员听后没有特别明白,眼神里有一点迷茫。鹿祈继续解释道:“我们打算给老师买一个,姐姐,你看,我们学生的预算也不是很多。”
语罢,鹿祈做出一脸可怜的样子,店员看着那张本就俊俏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竟不免有点春心萌动,点了点头:“你们现在有多少的预算,姐姐尽力帮你们安排最优惠的。”鹿祈装作轻点了一点,点头继续可怜巴巴的说道:“只有四百多。”
听到这里,店员思索了一下,随后用计算器稍微算了一下,打了个响指:“好办,你说你是我弟弟,我给店长要个低点的价。你们老师什么时候生日呀?”鹿祈简单的和店员沟通了一下,便确定了时间和取货方式。
等到鹿祈道完谢离开之后,店员脸上略带着一点悲伤的自语道:“多帅,啊不,多好的孩子呀,只可惜我还得倒贴五十进去。算了算了,就当帮帮这个帅哥,啊不,乖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