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小心翼翼的打开报告,很简短的结论,重度抑郁,备注:有自虐倾向,患者多次出现自残行为。
纸张从白辰手中飘落,落地的声音似乎盖过了窗外烟花的声音。
他忽然理解了安可为什么现在那么急切的关心白遥,尹深河不松口他也要白辰一直守着白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辰蹲在地上,拾起那张重如磐石的纸张,将他原模原样的塞回了牛皮纸袋里,一切还原之后,白辰蹲在安可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安可的脸。
不可能,安安明明那么欢快,他还是骄傲的安安,他现在睡得都那么的美好。
看了好一会后,白辰只能自己得出猜测,或许,安可已经痊愈了吧。但是尹深河说过,记忆是不会逆转的,病可以痊愈,但是伤至灵魂的伤疤不会。
静静的看了一会后,白辰睡在了安可身边,安可的手不自觉的搭在白辰身上,嘴里还轻松的说道:“白辰...混蛋...”
白辰慌了,白遥的释然总是给他错觉,只要他们没有遗憾,自己也会接受结果。但是,这一刻,他不想失去安可,也害怕失去白遥了,他开始庆幸夏夜引导白遥,至少可以让白遥有走出他原定计划的可能,不会在鹿祈可以独立生活后自杀。白辰再一次感叹夏夜的深思,总能在两害相权中,找到最好的解法。
可是安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到底好没有,白辰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最可怕的是,白遥或多或少会有一点透露出他的异样,安可把全部都完美的隐藏了。没有异样,没有,除了那次,安可的脚跟被玻璃划了一条大口子,他的包扎是那么的熟练,他脸上没有疼痛的表情,是...带着嘲弄的笑意...
白辰只能祈祷安可是痊愈了,此外别无他法,安可不想告诉他,现在的情况更不能强求。
想到这里,白辰给孟随发了个信息:“去查白城市精神卫生中心的记录,安安去看过病,把当时的医生给我找到,问清楚。”
“还没睡呀,白辰?”安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白辰还在发信息,兴许也是工作上的事情。随后,安可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有事情吗?不是说要回去吗?”
白辰连忙退出了和孟随的聊天,嘴上一如既往会骗人的说道:“你都喝成那样了,我不陪着你怎么放心?”
“就会说漂亮话。”安可回怼了一句,随后拉了拉被子,起身下床:“我去洗个澡,好困呀,洗完继续睡。”
看着安可走向浴室的背影,白辰松了口气,还好安可没看见。“叮咚”白辰的手机提示音响了,孟随那边发来了信息:“你说什么?!他也生病了?我让尹成礼帮忙去查,他手上权限高。”直呼尹成礼姓名肯定不是孟随干出来的,一看就是旁边的尹深河拿孟随手机回复的。
白辰没空继续回复他们了,为了避免等会他们回信息引起安可主要,还顺手设置了免打扰。白辰揉了揉太阳穴,到底发生了什么,安排人查查吧。
不过那些年都什么没查到,现在再去查,算了,大海捞针也得捞,他必须要知道安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安安,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呼呼呼”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安可吹干头发后三两步就跑回来被窝。
白辰也刚好安排好人去调查安可在外那几年的事情,重新放下手机准备休息。
“安安,晚安。”白辰轻轻抱着安可,在他的额头吻下。“咦,肉麻。”安可略带嫌弃的说道,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喜欢,往白辰的方向轻轻靠了一下。白辰伸手去关灯,灯刚一黑,安可便翻了个身,随后嗒的一声,一个小夜灯亮了起来。安可说道:“你,去把窗帘关上,一闪一闪的晃眼睛。”白辰微微一笑照做了。
随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山野上,帐篷天窗是透明的,月光和城市的光都照的进来;在安可家,他睡觉窗帘都是开着的,白辰还吐槽他和白遥两人完全相反;在白遥家睡觉的时候安可也是拉开了窗帘;而现在,关上窗帘,安可就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夜灯。以前安可睡觉可是一点光都不喜欢的。
白辰楞了一下,在安可身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点。安可看了白辰一样:“干嘛?困了,睡觉。”白辰噗嗤一笑,随后寻了个理由搪塞:“没事,就是回来路上就想到,如果我奶奶还在,她也会很喜欢你。”
安可在白辰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你不只还有白遥。”“我可以算作你终于正式答应了吗?”白辰略带欣喜的看着安可。
安可又睡了回去:“不能,我俩还是暧昧而已。睡觉!”白辰笑了笑,心里道:什么死傲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