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轻轻拨了拨茶碗盖,茶碗发出了动听的声音。夏夜看着白辰,说道:“听说你昨晚杀人了?”
白辰点了点头:“先生都知道了?先生消息还是那么灵光。”夏夜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哪还能收集那么多消息呀,你把程司三的人也杀了几个,一早就来跟我告状呢。故意的吧?知道小打小闹他们会给我面子。”
夏夜说的全都是白辰想的,白辰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是瞒不过先生。我打算和林阳争地盘了,程公的人有点不懂规矩,我也就把他们请出去了。”
夏夜看了看台上,戏也快开始了,轻声说道:“我到云溪山后,程司三的人是往外压了好一些地盘,你自己把握该把他们请到多远去吧,趁着我的名字还有点用。不过,你稍微收着点,别让人拿着话柄。”
“先生经常来听戏?”白辰好奇的问道。
夏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空荡荡的座椅,还有一旁那杯微微冒着热气的茶盏:“但我并不是喜欢听戏,我只是想回到这个位置,好好的坐着,假装那边有个人。”
那边,就是另一边的椅子,桌子的那边,也摆着和夏夜一模一样的一碗茶。
“是...龙先生喜欢听戏?”关乎龙程,白辰的语气多了一点试探。
夏夜点了点头,摸了摸怀里的猫:“先生没多少爱好,听戏,听曲,养宠物,搞搞宗教,然后就是打架了。”
夏夜听戏的表情并没有多么专注,更多的是一种冷淡的旁观。欣赏,不是夏夜所表现的,他所表现的更像是一种看客,淡漠的看客。
戏唱完了,由于知晓这个包厢里坐着的是夏夜,便也没有人来请他们离开,夏夜问了问白辰:“感觉怎么样?”“先生似乎没那么乐意听戏。”白辰反过来说道。
夏夜也没纠结于白辰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简短的回道:“本身就不是我的爱好,那时候我也只是陪他消遣的罢了。”
“你确定要把那个家伙搅和进来?昨晚上你在酒吧的事情,他们告诉我了。”夏夜瞥了白辰一眼,虽说都是他操盘的,但他还是装作才知道白辰要把纪策引进来的模样。
白辰无奈的点了点头,怎么这些事情夏夜也知道呀。白辰说道:“那个叫纪策的家伙,是鹿语的战友。他是军方的人,来白城这么久,还留在先生您的酒吧上班,肯定是带着目的的,不妨借他之手来给林阳一刀。”
“鹿语的战友?”夏夜带着一点疑惑的说道。白辰点了点头:“带鹿语回来的就是他。”
“鹿语...”夏夜微微垂下头,谈到鹿语他的确有点失落,“说实话,我很喜欢那孩子,他会是你很好的助力,可惜了。”
白辰也微微垂下了头:“先生,您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听到这里,夏夜忽的有了一点兴致,什么事情是一定要他记住的。夏夜微微侧了侧身子,看着白辰,认真的听他说。
“就算我们现在做着对不起鹿语的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回头。遥遥,是我们不能失去的。”白辰略带沉重的说道。
夏夜笑了笑:“我不觉得我对不起鹿语,他也会希望遥遥好好活下去。手段,伦理,道德,你知道的,我没有这些负担,我只是学着拥有和你们一样的道德伦理而已。只是你不要有这些负担就好。”
“周末把人都带上,陪我去趟桃花观吧。”夏夜起身打算离去,同时说道,“那时候给我讲讲,你打算怎么倾覆林阳。”
白辰的心里已经有了进一步的打算,但还是得找到合适的时候,毕竟,他需要夏夜出面。
白辰连忙站起身来,跟随夏夜,最后目送夏夜离开。
“师傅说,这位老先生以前是常客,每周都会来一趟。同样的位置,一个人坐在那儿。”一个不算大的年轻伶人看见夏夜离开后,在白辰身边说道。
白辰并不好奇那些故事,但还是随口问道:“看来你们对老先生挺熟的?”
伶人摇了摇头:“只是师傅提到以前的老班主和老先生很熟,这里也是老先生的故人出资建的。”
“那我就去结账了,本来还想听听老爷子年轻的事情呢。”白辰说道。
“师傅说,老先生来这里,一律不算账。”伶人连忙说道,“毕竟是受了老先生福荫我们才开了这么多年。”
白辰听了也就作罢,很快也离开了,公司里面还有得他忙,黑的也够得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