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伴奏吗?”周嘉问道。白遥摆了摆手:“我自己唱,之后我会把曲子发给你们,你们后期弄进去就行。”
“准备跳啥?”欧阳景满脸不悦的问道。
“不知道,到时候想到啥跳啥呗。”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白遥的那股皮劲,不过,白遥早就想好了跳什么。
“他嘴里叽里咕噜在唱什么?”周嘉看着白遥的表演,一开始白遥唱的那段他完全听不懂,但是只觉得比三山牧云舞更“邪”,可惜不敢说出来,害怕又有人要骂他。
“好熟悉的旋律,但是词我也没听过。”黄玄说道,“哦,他最近不是和外公都在学一门古语吗,说不定是就是那个古语唱的词。”
“祀天还魂引。”梁璇很轻声的自语道,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白遥的舞蹈神秘而阴森,明晃晃的灯光显得苍白。梁璇的发饰上有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夏夜在另一边看着这场舞蹈:“祀天还魂引,那年我也跳过,在昆仑。”
白遥和木偶一般,机械僵硬而诡异的起舞,导演在监视器那边看呆了,这就是他要的祭司的模样。
而夏夜则是在另一边,嘴里清唱着一样的祀天还魂引。
“先生,我没能召回您,遥遥可以做到召回魂灵吗?”夏夜自语道。
“喵呜。”秋白叫了一声。夏夜顺着秋白看去,秋白踩在了一本手抄本上,那是夏夜很多年前抄写的,就是龙程口述的祀天还魂引。
白遥的眼神空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角落下泪水。模糊中他似乎看见了鹿语站在一旁欣赏着他的表演,一如那年看他跳兰陵王入阵曲一般,如同欣赏一件博物馆里的名画。
白遥闭上眼睛,幻觉,一遍又一遍,他已经经历太多了。
“开拍呀,等什么?”副导演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招呼演员准备开拍,这顶级背景板只是来当背景板他甚至觉得太可惜了。
需要白遥当背景板的那场戏很快拍完了,机位依旧为白遥留着。
“小玄呀,你这弟弟他真不考虑...”导演还没说完,黄玄马上说道;“导演,你就不要说了,我这弟弟都是我千求万求才答应来帮忙的。他是真不喜欢被人打扰。”
“唉,可惜了,他要是愿意来演艺圈,一定是一个巨星。”导演叹气道,“梁女士,还请您去教教杨娇。”
梁璇点了点头,杨娇倒也是个敬业的演员,没有端一点架子,梁璇教什么她听什么。
“遥遥打小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黄玄看着终于停下来的白遥说道,手上不自觉的鼓掌。
“我记得夏先生说,他是东君送给世界的礼物,是东君折下来的一朵扶桑花。”欧阳景也感慨道,白遥每次穿他设计的衣服,总能让他的作品熠熠生辉。
白遥独自一人站立在搭建的祭台中:“你们,回不来的,对吧?爸,妈,语哥...”
“遥遥哭了?”欧阳景看着白遥,白辰和尹深河可是交代了别让白遥出事的。
“啊?”正悄悄看梁璇的黄玄听见这话,马上看向白遥,白遥站在那里,低着头,身形单薄,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他的伤感。
“我去把他带下来。”黄玄连忙起身准备去把白遥带下来,他不知道白遥为什么伤心,但是他可以感觉得到白遥现在的异常。
忽的,白遥猛然转身,将右手放在胸口,向着东方深深鞠躬,嘴里开始唱另一曲新的祭歌。
“偿生祭...”这次黄玄听出旋律了。
“那倒也好,东君会救他,东君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寄托。”黄玄这才稍微放心一点。
偿生祭,用自己的欢乐,去回报生命。白遥笑着哭着,他有着美好绚烂而又苦难的生命,他现在想要活下去,想要努力的活下去,他有着自己的支撑,信仰,思念,和所爱的小孩。
偿生祭的结尾,白遥双手交叉在胸前,深深屈膝,即使泪流满面,也满含笑意的向着东方。
“你还有东西没用出来?这个不像你的风格,太欢快了,少了那股...神秘!”周嘉已经不敢用“邪气”那个词了,他总感觉除了欧阳景和黄玄以外,还有一个他没察觉到的人真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看着他。
没错,就是梁璇。
“哈哈,周老师,你的舞还是学的太少了。”白遥开玩笑到,隔着面纱,看不见他脸上那纵横的泪痕,只能听见他依旧欢快的话语。
“我去卸个妆,身上全是墨水,怪不舒服的。”白遥寻了个理由就离开了,欧阳景马上追了上去:“遥遥...”
“我没事,君王庇佑着我,无灾无难。”白遥掀开面纱,浅笑着。很明显,他已经哭过一次了,欧阳景没有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不舒服的话告诉姐姐。”
“无灾无难,灾难一直都在他们身上,总能把我抛到漩涡之外。”白遥轻声自语。
重新换回自己衣服后,白遥谢绝了几人的饭局邀请,梁璇也是以自己保护嗓子忌口很多为由,婉拒了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