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的蓝光在林惊蛰苍白的脸上投下波纹,仿佛他仍沉在《不安之书》的墨水深渊里。
隔壁病床的裴昭支起半边身子,修复舱的液体在他透明的右臂骨骼间流动,那些诅咒黑纹已经褪到指尖。
他的独眼盯着小柒——此刻的她正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后完全显形的衔尾蛇纹身,猫头鹰耳钉不知所踪。
"你们干什么了?"裴昭的声音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金属。
小柒转过头。
窗外的冷光描摹着她的轮廓,那张总是嬉笑的脸此刻沉静得像块冰。
"找到了沈老师最害怕的钥匙孔。"
她举起手,腕间缠绕着从茧房带出的诗稿残页,上面烫金的字句正在消褪:“所有记忆都是可编辑的谎言”。
裴昭的瞳孔收缩——他认得这种语气。三年前林蔚决定独自进入《李尔王》茧房那晚,也是这样褪去所有伪装。
自动门滑开的声响惊动了监护仪的波纹。
沈砚清站在门口,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黯淡无光,袖口沾着《尼伯龙根》的黄金诅咒残渣。
他的目光扫过:
林惊蛰紧握的拳头(指缝间露出半枚破碎的戒指)
小柒颈后的衔尾蛇(正诡异地同步着他的戒指闪烁节奏)
监测屏上刺目的【记忆锁解除12%】
空气凝固成一块透明的冰。
沈砚清走到林惊蛰床边,医用灯光下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伸出手——
却在即将触碰到林惊蛰前额的瞬间停滞。指尖与皮肤之间,一道微弱的蓝色电弧炸开,那是陆离埋在蛰子神经接驳器里的防御程序。
监护仪突然尖啸!林惊蛰的心率化作一条直线,而沈砚清的戒指在同一秒爆出猩红警报。
小柒突然笑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失踪"的猫头鹰硬币——此刻它正反两面都变成了沈砚清的脸。
"赌一局吗?"她将硬币弹向病床,"是林惊蛰先醒来..."
硬币在空中翻转,映出三个画面:
1. 林蔚在暴风雨中伸出的手
2. 沈砚清在实验室摘下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