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识……还在茧房里?”
林惊蛰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医疗舱的监控摄像头。
——镜头另一端的沈砚清突然发现,屏幕上的林惊蛰,在某一帧的间隙里……没有眨眼。
他的意识像病毒一样,正通过监控系统反向入侵。
医疗舱的灯光被调至最暗,只剩下生命监护仪的微光在墙角投下淡蓝的波纹。
林惊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近乎刻意——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机器,连胸膛的起伏都控制在每分秒18次的完美频率。
小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猫头鹰耳钉已经摘了下来,放在指尖无意识地翻转。
她的目光落在林惊蛰的脖颈处——那里的二进制疤痕比昏迷前更加清晰,像是某种程序正在皮下运行,偶尔闪过一串微弱的金光。
窗外,人造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细长的光痕。
远处传来基地夜间巡逻的机械音,规律得像心跳。
林惊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硬币的另一面……是什么?”
小柒的手指顿住。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猫头鹰硬币,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硬币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两面都空无一物——没有林蔚的墓碑,也没有沈砚清的戒指。
“现在它是空白的了。”她说。
“你可以自己写。”
林惊蛰睁开眼,虹膜边缘的金纹微微闪烁。他伸手拿起硬币,指腹擦过冰凉的表面,然后——
“咔。”
硬币在他指间裂开,露出内部微型投影器上刻着的一行小字:
“真正的囚笼,是你相信了自己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