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修道院残破的彩窗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
林惊蛰靠在斑驳的石墙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的封面。书脊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触感像一片脆弱的蝉翼。
小柒坐在他对面,半边脸缠着绷带,仅剩的肉眼盯着地上碎裂的猫头鹰耳钉发呆。
她的指尖偶尔抽搐一下,仿佛还在回忆机械义眼爆炸时的电流刺痛。
沈砚清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枚彻底碎裂的戒指,内圈的刻字暴露在晨光下:
"致未能成为的我们"
修道院正在自我修复,但速度极其缓慢——
被数学瘟疫吞噬的修士们像褪色的水墨画般重新浮现,但五官仍是模糊的空白。
森林里的色彩毒蛇退化成普通藤蔓,缠绕在歌尔德蒙未完成的雕塑上,纳尔齐斯站在回廊尽头,手中的算盘少了三颗珠子,眼神不再纯粹理性。
林惊蛰忽然伸手触碰自己的右眼。
那里不再渗出颜料,但金银双色的几何纹路仍残留在虹膜边缘。
他低头看书,发现自己的倒影在封面烫金上分裂成三个:
1. 现在的自己
2. 实验室里年轻的林蔚
3. 某个戴着破碎戒指的、模糊的沈砚清
"疼吗?"林惊蛰突然问。
小柒愣了一下,随即扯开染血的绷带,露出下面被灼伤的皮肤——伤口形状竟是一个微型衔尾蛇。
她咧着嘴笑:"叶听雪早在我脑子里装了痛觉屏蔽器...但这次好像烧穿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半块融化的高能电池,上面刻着叶听雪的字迹:
"当你看清真相时,就会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