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漫过脚踝时,林惊蛰看清了水晶棺爆裂后浮现的完整记忆——
那是间四面贴满算式的实验室,沈砚清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血,正在给手术台上的少年后颈植入芯片。少年手腕的拘束带已经挣断了一只,金属扣上刻着"林蔚-Ⅲ号"。
"别动,宝贝。"记忆里的沈砚清按住少年颤抖的肩膀,针头刺入脊椎时声音温柔得可怕,"很快你就能忘记茧房,忘记我,忘记你自己是谁。"
"这或许是个噩梦 或许是个美梦。"
"但我们终将醒来。"
现实中的酸液突然凝固。
尼摩船长的虚影停在林惊蛰面前,腐烂的手指离他后颈只有一寸。那两枚鹦鹉螺眼球停止了转动,漆黑的原油顺着脸颊滑落:"他们...也对你做过这种事?"
潜艇深处传来齿轮卡死的刺耳声响。
——
江妄言的消防斧劈开了正在融化的舱门。
"走!"他拽住林惊蛰的手腕往通道冲,掌心烫得惊人。酸液在身后追成一道粘稠的瀑布,腐蚀着管道上殖民时代的铆钉编号。
林惊蛰踉跄间摸到口袋里的异物——是半块染血的怀表,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
"小心!"江妄言突然把他推到墙边。一根断裂的液压管从头顶扫过,在军服肩章上刮出火花。逼仄的通道里,两人的呼吸纠缠着怀表齿轮的咔嗒声。
林惊蛰抬头时,发现江妄言喉结动了动,视线黏在他被酸液灼伤的锁骨上。
"我没事。"他试图后退,后背却贴上江妄言横在墙边的手臂。
"别动。"江妄言用拇指抹去他颈侧的酸液,指腹在二进制疤痕边缘停顿,"这里...还在渗血。"
潜艇突然剧烈倾斜。
裴昭拖着骨折的右臂撞进轮机舱时,小柒正把猫头鹰硬币卡进蒸汽阀门的齿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