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舱走廊的金色壁灯将沈砚清的身影拉得修长,他正与一位航运大亨谈笑风生,指尖优雅地晃动着香槟杯,仿佛生来就属于这衣香鬓影的世界。只有偶尔掠过林惊蛰方向的眼神,泄露出一丝非剧本设定的专注。
林惊蛰早已不在原地。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这艘庞然大物的血液循环系统。船员制服让他能在各层甲板、机房、储藏室之间畅通无阻。他左手托着放置酒水的托盘,右手隐在下方,指尖在微型数据板上快速滑动,将扫描到的船体结构数据与托马斯·安德鲁斯原始图纸进行比对,寻找那个能被利用的“结构弱点”。
【生存点数流通模型构建中...】
【头等舱乘客平均点数:8,500】
【三等舱乘客平均点数:85】
【检测到异常点数流动:卡尔·霍克利账户持续吸纳小额点数,来源不明】
他经过沈砚清身边时,目不斜视,如同对待任何一位陌生乘客,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只是在交错而过的瞬间,托盘微微倾斜,一杯未动的白兰地精准地滑落,深金色的酒液泼溅在沈砚清锃亮的鞋面上。
“抱歉,先生。”林惊蛰的声音毫无起伏,与其说道歉,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通往下一层甲板的楼梯。
沈砚清低头看着鞋面的污渍,又抬眼望向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冷淡背影,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接过侍者慌忙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有个性的服务员。”他对身旁的航运大亨轻描淡写地解释,语气里听不出真假。
一小时后·锅炉舱
闷热、喧嚣,充斥着煤灰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钢铁炉膛如同跳动的心脏,轰鸣声震耳欲聋。林惊蛰避开工头的视线,潜入图纸上标记的某个检修通道。通道深处,温度略低,墙壁上凝结着水珠。
他利用环境监测仪扫描墙壁,寻找图纸与实体的细微差异。突然,监测仪发出微弱的嗡鸣——不是结构问题,而是检测到附近有高频神经波动,与他自身的脑波频率有7.3%的相似度。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波动源头,在一个堆满废弃阀门的角落,看到了抱膝坐在阴影里的露丝。她穿着华丽的礼服裙摆沾满了煤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对面锈蚀的管道,嘴里无声地喃喃着什么。
林惊蛰没有立刻现身。他分析着她的口型。
【…金笼子…冰山…一起沉掉就好了…】
强烈的自毁倾向,混合着初步的“觉醒”波动。一个潜在的、不稳定的变量。
他正准备悄然后退,露丝却突然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