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你无名指指根处有0.3毫米的压痕和轻微充血,是戒指长时间佩戴压迫所致,但戒指已被取下超过六小时。这表示你在近期,至少是在我进来之前,曾反复用力摩擦或紧握过那枚戒指——这种行为,通常与焦虑、思考或压抑某种强烈情绪有关,而非虚弱病人会有的无意识动作。”
他抬起眼,重新对上沈砚清微微闪烁的目光,语气陈述,如同在汇报实验结果:
“你在装。”
“为什么?”
沈砚清脸上的虚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无踪。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那笑声里带着被戳穿的愉悦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真聪明呀我的宝贝。”他语调慵懒地拖长,刚才那点沙哑荡然无存。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得与方才的病弱判若两人。蓝白病号服松垮地挂在他身上,反而更凸显出肩臂流畅而蕴藏着力量的线条。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就跨到林惊蛰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带着刚从病床起来的、温热的气息。
“那我就不装了。”他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林惊蛰,指尖快如闪电,精准地戳在林惊蛰左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这里,”沈砚清的指尖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传递过来近乎滚烫的温度,语气带着一种猎人终于捕获目标的笃定,“跳得比监测仪上显示的快多了。”
“是因为我‘死’那一会儿,”他逼近,几乎将林惊蛰抵在身后的墙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般的危险气息,“还是因为……”
他的视线落在林惊蛰毫无波澜的脸上,一字一顿:
“我、现、在、靠、得、太、近?”